2014年4月21日 星期一

躺在床上的日子(表姐親撰):女兒教懂我的事

手術後我被推了入恢復室觀察,麻藥過後傷口開始痛,再加上姑娘突如其來一下推肚幫我子宮收縮,真係好甘!

但想起剛才醫生拿BB出來時說她哭了一下,因為開刀前打了肺泡成熟針,出來也可以自行呼吸,我突然覺得我也要跟她一起堅強勇敢地忍著痛!之後醫生還補了句,說我keep得幾好,肚子沒有脂肪,我聽了也笑了一笑。隨後我便被推到產後病房休息,傷口雖痛,但我每天都告訴自己要進一步恢復過來,那我便可以到樓下的新生兒加䕶房探BB!

這一天終於到來了,2014年4月10日,姑娘為我量血壓後,穩定的,便拿來輪椅,讓老公推我到樓下新生兒加䕶房,這一刻心情可複雜又緊張,心裡又突然一下激動想哭起來,我終於看到BB第一眼,我呆了一會:那1125g的小身軀上佈滿小管,細長的小手和小腳加上那極幼嫩的皮膚下看見血管,住院牌上寫著是「我名字」的女兒(葡萄牙語),那感覺既親密又陌生⋯⋯情緒又突然激動起來,我緊緊握著老公的手⋯⋯⋯

我一邊抑壓著複雜的情緒,一邊告訴自己不可以哭,女兒在堅強地活著,我怎可在她面前哭?但心裡還是在自責回想自己是否沒有努力地安胎,讓女兒在肚子裡可以過得安逸一點,老公不停地安慰我說,女兒每天也在進步中,看!她身體的儀器精密地計算著為她注入營養液的份量,之後待醫生通知她可以被餵食母乳後,每天也會見到她長大呢!

現在在加䕶病房的她沒有爸媽哥哥的擁抱安撫、獨立地堅強地醒來累了然後睡覺,這麼小的身軀要為自己的生存而抗戰,看著這樣的情景,我們還有理由說自己生活上正在面對什麼困難嗎?作為母親的我,現在只能做到的就是每天去看看她給她鼓勵和愛,和為接下來的母乳注入作最好的準備,姑娘說現在要多按摩乳房,保持乳腺暢通,待女兒身體準備好後隨即可以開始每天到醫院送奶,原來我可以做的只有這一點點,相比起女兒一出世所展示的堅韌,我們所做的算得了什麼?

躺在床上的日子(表姐口述近況):迎接生命中的Bonus

2014年4月7日

這張病床嘛,我跟它彷彿已融為一體了,跟我一起在這兒呆了兩個多月後,此刻,它的輪子開始滾動了,我們一起被帶離了那個熟悉的病房,進入另外一個陌生的國度。看著天花板急促地移動、轉動,心裡不無忐忑......這是我活了30多年以來接受的最大的手術。

此時老公已經前來了解一切,幫我把這兩個多月來的日用品收拾好,他一如既往的冷靜,他說,這孩子是我們的bonus,是我們生命中的意外獎賞。

下午4時,手術室裡,一群穿著紫色手術袍的人準備就緒,而這群人當中竟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噢,是「冬冬」,我的球友!我一直都知道她是手術室護士,但想不到這次正好遇上她值班。我對上一次網球上便是跟她對戰,痛快難忘的一弈!

那一刻我突然有點激動,想哭,冬冬走來撫摸我的臉,叫我不要怕。「你又當上了媽媽啦,一會兒替你做半身麻醉,會清醒的,但下半身沒有感覺。」她一邊跟我說話,一邊用保溫被包裹著我的兩頰,讓我感到很安全。

麻醉師在我脊椎部位注入麻醉藥,手術隨即開始。我感到有人手起刀落,不痛的,他們一直在講話,氣氛挺輕鬆的,「在這裡.....在這裡......腳在這邊.....頭在那邊......快點......快點!大力點......」這段時間我不是望著冬冬,就是緊閉雙眼,也不知該望些甚麼才好,鼻子則吸著她給我的氧氣,突然,有一樣東西從我身上給扯了出來。

「是個囡囡!」啊,我有個女兒了!!

由於是早產的關係,女兒剛出世便被帶到兒科醫生那兒去治療,我還不能看到她一面。幸好,冬冬逕自幫我去看了她,還拍下了一張寶貴的照片。(其後在加護病房,是不准拍照的)及後,她更替我向老公報喜,真的很感謝這位球友。

現在回想起,網球為我生命中帶來的,不是是球場上揮汗的暢快感,而且也讓我廣結人緣,在某些時候,這些人就如天使一樣照料著我,這些都是天主為我安排的,真奇妙。

2014年4月15日 星期二

躺在床上的日子(表姐口述近況):29周......作動了

28周過去了,我的心情很反覆,時而覺得充滿希望,時而又懷疑自己能撐多久......這時,我以「節日」為自己定下目標:愚人節過去了,清明節又過去了,我重燃了一絲希望......很希望,復活節也能這樣平平淡淡地過去,到了那時,過30周了,初生兒存活率有95%;然後,我又在奢想:會否連勞動節、佛誕、端午節也撐過去?......要是過得了端午節,37周,那就實在好得無話可說了。

然而,有些事情還不是意志力能夠改變的。

2014年4月6日晚上,姑媽從香港來探望我,之後他們全家人又一起到「肥佬」那兒吃飯,這兩個月來我都習慣缺席於這些家庭聚會了,只能著他們飯後給我帶隻葱油雞脾和貴糖水鋪的芝麻合桃糊來做宵夜,我就心滿意足。乖巧的中中每次總能哄得姑娘讓他在非探訪時間入來給我帶食物,看見他一蹦一跳地送來美味的食物,我快樂無比。

想不到,這讓人快樂的葱油雞脾就成為了開刀禁食之前的最後美味......

第二天早餐後,宮縮又來了,胎監顯示每五分鐘一次,並且很快已經去到頂點,這時姑娘已替我換上了尿片,出血加劇,禁食固然又開始了,我心存一絲盼望,這次,會不會又撐得過去呢?實在很不想是這個時候。

這個時候,我熟悉的兒科醫生剛巧去了遼寧義診,「風趣王」和「洋人」剛巧都不是當值,當值的「唐唐」雖然也不是陌生,但始終是「風趣王」和「洋人」比較相熟,讓我較安心......為甚麼偏偏是這一天呢?

這一天,4月7日,胎兒29周,「唐唐」決定要讓我剖腹分娩了。

心裡有點慌,看著醫護人員為我穿手術衣、防靜脈曲張襪褲、吊吊針,著我簽同意書等等......突然我又平靜下來了,我知道這是天主安排給我的考驗,我安然接受了。

躺在床上的日子(表姐口述近況):過山車上的28周

28周剛過,可怕的宮縮又來了,如今我對這種感覺竟然愈來愈熟悉,甚至可以推算接下來就是「出血」,一如想像,看來我的蜜月期已經結束,為此,那種如箭在弦的氣氛又重新縈繞著我,醫護人員不斷為我檢查,情況最惡劣之時,「風趣王」在做手術,雖然如此,我還是聽到外面的電話響個不停,風趣王在跟進著我的情況。

風趣王做完手術後就立即趕來看我,口裡還塞著一堆梳打餅,我一看見他,淚水就有如缺堤,然而他的風趣本色不減,問護士:「你做乜搞到人地喊?」那護士一臉無奈。心知情況不妙,風趣王安慰我說:「別擔心了,要出來也阻止不了,由他出吧,你也盡了力是嗎?」我不禁傷心,之前我們還滿有鬥志地說,一定要見到「3」字頭,BB一定要30周以後才好出來......

下午6時多我開始禁食,準備胎兒隨時出世,媽媽拿上來的東西我都不能吃,肚子空空的根本不能入睡,望著天花板過了很低沉的一晚。

第二天早上,很奇妙地宮縮少了,情況穩定了下來。重見曙光,真好,又撐過了一關。

這時候,身旁又來了兩位新戰友----「膽汁酸」和「宮頸短」,她們陪伴我度過了餘下的第28周,還有的就是電視播著的「叛徒」。

「膽汁酸」和「宮頸短」的情況,其實都不比我輕微,「膽汁酸」本來是正正常常的,懷孕後膽汁突然變酸,是正常人的四倍,這狀況實在罕有,連醫院也沒有儀器化驗,要送往其他化驗所,不知是否這個原因,她的BB不怎麼動,要間中用電來刺激胎動。

「宮頸短」也就是宮頸過短,21周,也是需要臥床的,正常人的宮頸該有幾厘米的長度,她卻短得隨時能「呠」一聲把胎兒咇了出來,因此她早前已做了手術把宮頸縫密,但一次不知是否因為大便出力谷爆了縫合處,血大量湧出,一下子出了1000cc血,然後在5分鐘內她就被推進了手術室縫針了,這次為安全起見她一共縫了三層針。

每天我就聽到她在床上與孕婦常見的便秘角力(躺在床上大便真的很難啊),同時又生怕把胎兒也咇了出來,壓力之大實在難以想像;「膽汁酸」看似很輕鬆的可以自由走動,其實心理壓力也是相當大,因為她的「膽汁酸」指數不僅沒有好轉,且是一次比一次更嚴重。

別人聽到我現在的狀況總會眉頭皺,其實,這兒比我更痛苦的大有人在......原來,懷孕時可以出現的問題真的五花百門,然而,大家的目標都是一樣:堅持著,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

2014年4月14日 星期一

躺在床上的日子(表姐口述近況):靚仔請我食航尿餐

我的消夜....

經過一輪動盪不安後,我過了好一段蜜月期,這陣子沒有甚麼驚心動魄的事,鄰床還來了個貴人「龍鳳胎」,為我乏味的日子添加了色彩。

顧名思義她懷的是龍鳳胎,她花了15萬在香港做人工受孕,如今37周入院準備生產了,她的阿爸阿媽老爺奶奶開心到爆,還有本身在醫院裡做事的姨媽和姨嬸特別關照,基本上是24小時全天候式的照顧,早午晚餐盡是吃不完的珍饈百味,因此連我也受惠了,她每次總分給我一些,花膠湯、叉燒飯、魚蛋粉......這個星期對我來說簡直就是「澳門美食周」。

一星期後,她給推進手術室開刀了,說實的真有點捨不得,她也算是我在留院其間最投契的一位朋友。不過,知道一對可愛的男女寶寶即將降臨世間,還是替她高興的,臨走前我祝福她一切順利。

道別了「龍鳳胎」,幸好還有一個人給我一點寄託,他就是「靚仔營養師」。早就聽聞院有幾個營養師坐鎮,包括「靚仔營養師」、「粗魯C9」和「新晉姐仔」,不用說令本人最期待的當然是前者。在這段蜜月期裡大家都好像忘記了出血呀宮縮呀這些可怕狀況,開始著手替我「谷肥」BB,醫生終為我安排了營養師照料我的飲食。

自此我無時無刻在發夢,會是由「靚仔」來主理我的飲食嗎?他會給我怎樣的美食呢?某天晚上我正半夢半醒之際,一把溫柔的聲音叫喚著我的名字......當我張開眼時,一位高大威猛、玉樹臨風的中葡混血兒站在本人面前,他,就是傳聞中的「靚仔營養師」了,我暗喜著。

他不只靚仔,還很細心,聽說「粗魯C9」和「新晉姐仔」只懂得計算營養,並不會理你喜歡不喜歡,但「靚仔」呢,他花了好多時間去了解我的口味,我說喜歡奇異果,雖然制作有點難度,但他仍說會嘗試給我......聽得我心花怒放,口水長流,想像著第二天擺在我眼前的是法式大餐還是滿漢全席。

第二天我期待的早餐來了,一看之下......我想哭。桌上放著的是孤苦零丁的半碗麥皮和一片麥包,明明我之前都沒這麼可憐,不是說要「谷肥」我們嗎?「不是吃這些吧,有沒有弄錯?」我問送餐亞姨。

「拿,ni睇下,ni明明係食妊娠航尿餐!」送餐亞姨滿有自信地說,還不斷強調我是「妊娠航尿」,我努力解釋著,但似乎是雞同鴨講,那也沒辦法,唯有苦著臉吃那碗無味的麥皮(附送代糖一包)。

就這樣我吃了幾餐淡而無味的航尿餐,要知道我終日躺在床上,唯一的生趣就是吃,如今過著這麼的饑饉生活,令我士氣低沉,了無生趣,不是是否這個原因,當晚又宮縮了幾下......慘。

第二天,護士替我搞清楚了,我應該吃「高蛋白餐」才對,靚仔啊,原來真只是一場夢幻,之後吃的都不是甚麼美食,但至少夠吃,一天有七餐。雖然如此,我心裡還是有種不安,這足夠「谷肥」我這個只有1000克的胎兒嗎,感覺上,時間好像不多了......

果然,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2014年3月20日 星期四

第一次默書

看得愈多,知得愈多,漸漸開始患上「小一入學前恐懼症」,恐懼的固然是我,惡女在我們好好保護下仍然天真快活,對小學生活不無憧憬。而我自己,到現在還未揣摩好應該用甚麼心態去面對這事?

由這麼輕輕鬆鬆、快快樂樂的家庭生活,頓然殺入戰場,每天為十樣八樣功課而奮鬥?每星期要默書,周不時要測驗、考試?其實自從惡女升上K3後,我已經覺得有一點透不過氣來的感覺,學校雖是happy style,但功課量忽升,每天一頁中或英文寫字再加數學畫畫甚麼的,由於之前惡女寫字太難看,現在我著她一定要在我監督下才好做中文寫字,我先教好她筆劃、比例才開始寫,不要亂寫一通後又要擦擦擦,徒添挫折感。因此,現在我放工回家後,花在她功課的時間多了。

最攞命是現在已開始要默書了,一星期一次,初期默的是21組詞語或英文生字,到最後默的是一整首詩。今次默的21組詞語包括「郵差」、「聖誕節」、「禮物」等等,我知道很多名幼K2已經開始默書測驗,但對我們來說,這始終是太難了,而且現在老師教的筆劃跟我們兒時學的不一樣,惡女又老是跟我爭辯,那麼為了求真,邊溫習又要邊開著電腦讓她在網上練筆劃......好花時間。

默書的前一晚,我竟然忍不住發火,因為惡女的不專心,甚麼都說自己懂,不肯練,不願改,到默出來就知道其實不懂,沒有好好的記住卻一味的說「我驚到時唔識喎」......

結果我花的時間已不在默書上,而是講道理。我告訴她,溫習是自己的事,自己要知道自己幾時是真正的懂,幾時需要再練幾遍,我的時間好寶貴,不能每天坐在她身邊就只陪她溫書(事實上由於我整晚陪著惡女,妹妹為了奪回我的注意力,不斷的在搞破壞,更加速了我進入瘋癲狀態),「你要是沒有心去學,那就立即闔上書本,明天你自己承擔責任。」

她眼紅紅的,卻又堅持要默......幸好她是愛聽道理的,經過嚴正訓話後她的態度改善了,但我看時間已不早,實在不想再把寶貴的時間用來在這21個詞語入面糾纏,反正這些,正常人遲早還是會懂的吧,為甚麼就要迫她在一夕之間100%懂了?

算了,我拿了顆她最愛的維他命C糖放進她咀裡,說:「我現在去洗澡了,你自己溫,自己默,默完拿給爸爸看。」然後我決定甚麼都不管去洗澡了,因為再糾纏下去我知道以我處女座的性格來說,是可以把自己和女兒迫瘋的。

洗澡回來,見惡女默默地在紙上把21組詞寫了一遍,這可是我沒有要求的,她絕對已超額完成,著她立即收拾一切,我們吃甜品,玩無厘頭的玩意。

我實在不願再去想她到時明天還懂不懂,因為我覺得5歲孩子在做著這事其實已經很荒唐。我知道,現在還只是個預告,幼稚園默書某程度還只是鬧著玩,不會影響她的「成績」或者「前途」甚麼的,但踏入小學校門後,甚麼都講分數,一世人都是在講分數的了,我要怎麼調整自己的心態去應付更多在功課默書測驗考試之間的搏鬥?而這一切是為了甚麼,孩子的人生真的會更好嗎?

下周二的是21組英文生字,串字一直是我們忽視的事情,中文字雖難,惡女也尚且懂得不少,但英文字她卻不認得幾多,一時間要串21個生字,其實我覺得自己要是「認真就輸了」,她不是資優,要學懂這些,代價可能是從此怕了學習,或是怕了我這個虎媽,那麼,我寧願讓她默書零分好了。

一星期的時間,就用來打遊擊,每晚串三個,昨晚是「teacher」、「bread」和「nut」,我著她自己口頭串三次,用擦膠蓋著該字背出來,自己核對,連續三次正確,便開始做我出的fill in the blanks(是的,其實學校要求的不只是默書,而且是要懂得運用出來,所以到時是要fill in the blanks的),交低這些我便洗澡去,甚麼都不管了。

不久後她衝入浴室讓我看,填對了,但她還說「我驚我到時唔記得喎」,我心想:「唔洗驚,你一定唔記得。」,口說:「只要你有努力過,結果怎樣都沒問題。」這是我如今對她的格言,在這「早教」洪流之中,我衷心的覺得,如果要付出太多時間、精力,甚至是人性的扭曲,才能換來好成績的話,我真的寧願她不要做甚麼高材生了。

以後的默書,她自己搞定好了,有時間我寧願陪她拉琴、砌圖,玩甚麼也好,反正她人生之中可以玩的時間好像已進入倒數,還忍心去佔用嗎?

2014年3月18日 星期二

躺在床上的日子(表姐口述近況):來自非洲的妳

某天,鄰床來了個坦桑尼亞女孩,一到探病時間,另外三個坦桑尼亞女子便會浩浩蕩蕩而至,她們都是胖和曲髮的,猶如餅印,正所謂三個女人一個墟,四個非洲女人更是熱鬧無比,只是她們說的是非洲話,嘰哩咕嚕的,我對那女孩的病情亳無頭緒。

其中一個探病的女孩開始用簡單英語跟我閒聊,她擁有的是「因而」從前的身型,聲線卻是「王丸枝」來的。原來她也懷孕三個月了,「男友」是一個「水母奸」的Dancer,不過她口中的「男友」怎聽也僅是個one night stand的對象,不見得是會養孩子那種......不過,「非洲王丸枝」為此卻談得興奮,就好像肚子不過是長了粒瘡那麼平常,還談著要如何爭取時間暢遊澳門,因為她們拿了visa之後便要往廣州去,澳門只是個中轉站(而竟然在這個時候懷孕)。

就這樣她每天來探「姊妹」時(其實她們沒有血緣關係,只是她們習慣把同鄉的都稱作「姊妹」),也會來跟我談談天。如是者過了四天,非洲姊妹可以出院了。正常來說,得悉可以出院後一般人都會馬上辦出院手續,但這班非洲女孩卻磨了大半天不知在等甚麼,後來「非洲王丸枝」告訴我,由於她們是外國人,所以要付3740澳門幣才可以出院,而她們沒有這個錢。

後來,她們終於找來了救星,還以為是「男友」甚麼的,原來是個跟她們不太熟的本地中年男子。跟他攀談後,才知道原來他只是女孩寄居的賓館內的職員,女孩無人無物,就只好找他借錢,他明知這麼一「借」根本就不可能有回頭的,肯幫手就純粹是覺得她們可憐。「無辦法啦,佢地響澳門無人無物,當幫下佢地,不過佢地呢種文化,我就真係唔認同。」他說的「文化」,大概是指她們跟初相識的人隨隨便便發生關係,還有了BB,同時,他對於經手人的「重口味」也甚為不解。

這個小故事就是以一個突如其來的大好人作結,原來在這小城之內住著的人,還是挺有人情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