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27日 星期一

惡女四歲半


寫妹妹很容易,寫家姐倒有點難度,因為她已不是bb,她的改變不是只多說了幾個字,又或者做了某些動力,她的轉變,是心靈上的,性格上的,態度上的。

老實說,我對家姐是愈來愈欣賞,愈來愈感到欣慰的,在她三歲時,有一陣子我看到惡女便很頭痛,如今,我看到她,心裡就很感恩,為著她的懂性,她向善的心,她的自律,對是非的執著......我感覺到孩子與天主是何其的親近。

在學校,她表現是挺不錯的,幼兒班時我對她挺擔心,擔心她容易受傷的性格,擔心她沒朋友,如今,我們都接受了現實,她實在不會是很些「開心果」、「相識滿天下」的類型,因為她給人的感覺實在不太可親,不過,她在學校卻是快樂的,那便ok啦,反正我和男婉,其實從前都是比較寂寞的人。

萬幸的是這家學校很適合惡女,學校上上下下都很有愛心,而且對孩子品格上和信仰上的培育實在很花功夫,而由於惡女是少數的女孩子,所以比較容易受到關注,機會也比較多,像學校表演她有份參與(因為女孩子在唱歌跳舞方面天份總比較高吧);聖誕表演她有機會做小司儀;學校定期的表揚,她很多時也入選,(因為表揚分男女兩組,女孩子就那幾個,命中率實在很高)久而久之,惡女的自信也高了,對自己的要求也高了。有趣的是,她還「提攜」了男婉,上次的親子表演後,副校長竟找我說,希望父子在高班畢業禮上再次粉墨登場,我邊聽邊不禁爆笑,幻想著男婉知道這「消息」後的樣子,也慶幸自己當天出了trip,把這燙手山芋送給了男婉......

在家中,惡女當然也有撒嬌心散的時候,要找些甚麼呢,只是大叫著「白妹妹呢?(她心愛的公仔)」「我對拖鞋呢?」老是不肯自己去找,憑一張咀就要找東西「呼喚」出來,這是她的壞習懷,也許也是我們嬌縱出來的,現在我們會盡量「忽視」一下她,讓她自己解決,有時我則會用激脹法,說:「哈,我一眼就看到了,我告訴你吧,不過你要給我打一下手掌受罰。」如此她便會大叫「不!我自己找!」

還有的問題就是吃飯老是在磨蹭,就是要不斷提她「喂,好食飯啦!」又或是要用些有趣的故事去引她吃得快手一點,不過其實我也暗暗覺得好彩的了,至少她還是肯吃,記得我自己小時候,真的甚麼都不肯吃,瘦骨嶙峋,相比起來,我覺得惡女算是吃得夠的了。

整體上,惡女的服從性比三歲時進步了很多很多,至少不再偏要走相反,她喜歡被歸類為「乖」,受到責備真的會愧疚得哭成淚人。還有待進步的,是要學習如何去保護妹妹,概念是有的,例如某次當我同事一手抱起妹妹時,她竟然超惡地替著我同事大叫「唔好!!!」我事後回想,覺得她做得極對,她不認識我同事,見到陌生人抱走妹妹有這反應,其實是很對勁的!有次在圖書館,妹妹給一個哥哥糾纏著,她也挺身而出怒吼。有時連嫲嫲說要抱妹妹回家,她也立即就大叫唔得;還有走在街上,她老是要拖著妹妹的手(不過妹妹不領情)......只是,當她自己跟妹妹相處時,就比較粗魯了,她不會怎麼讓妹妹(其實我也不會強調家姐要讓妹妹,這樣只會令她不喜歡妹妹),妹妹拿走她的東西,她會猛力搶回,我們教她用其他東西交換,她也學懂了一點,但有時明明是妹妹先玩的玩具,她便會求其塞樣垃圾來「交換」,甚有「搵笨」之嫌......不過這些也不用太擔心啦,這情況不會維持太久,我看以妹妹的「威勢」和「體力」來說,她們很快會變得更「平等」,甚至我要倒過來替家姐討公道。

學術方面,惡女這年間學懂了不少中文字,幾多個我沒有計算,但至少我感覺她對學中文挺有興趣的,經常指著街上的字試讀,或是問我們字,她有好奇心,就很易學會,不用特別做些甚麼。

英文,結果也沒有報校外的英文班,全因為我懶,加上難以安排人手接送,拖下拖下又冇左件事。現在她在家中跟著Oxford Reading Tree讀句子,暫時還挺有興趣,她會主動叫我教她講英文,像簡單的「What's your name?」「How old are you?」她會回答的,深一點的就暫時未ok。慢慢來吧,總覺得英文要學的話,機會多的是,而且英文學得好,也得要靠自學吧,我塞給她也沒意思的。

數學,排列1-100沒問題,簡單加減數也可以,沒特別教,只是言談間有機會的話就灌輸一下。

興趣班暫時仍是畫畫和溜冰,畫畫升了班,她的興趣更濃,每次畫都很投入似的,所以即使學畫又遠又貴,還是不忍暫停。(本來有想過暫停,因為想星期六舒服一點)溜冰呢,其實一直以來的進步不大,但其實她肯參與,夠膽溜,我已經滿足,因為我明白她先天不足,平衡力較弱,這活動我只為讓她鍛鍊一下,也多活動一下,已達到目的。其實男婉對此活動心存憂慮,畢竟較易受傷,我們也認真討論過何時停學,似乎停學已是必然的了,只是遲定早,而我神推鬼擁還走去買了對私家溜冰鞋給她,所以這討論又暫時擱下了,到了九月,惡女都要開始上新的主日學,到時也很大機會要停的了。

妹妹17個月

妹妹長大得挺快的,這陣子我老是腰痛,有時要把她抱起來也力不從心,不過,看到女兒在沒吃甚麼的情況下還可以茁壯成長,還是應該感恩的。妹妹現時已在穿家姐兩三歲時的衣服,褲子可以與家姐共穿。

說話能力又有進步啦,現在已不會見到甚麼都叫爸爸,現在對著爸爸叫「爸爸」,對著我則可以清楚地叫「媽媽」,這陣子也懂得叫「婆婆」了。說「奶奶」還是很有特色,不斷伸縮舌頭以CHOK出「奶奶」聲響。還有會說「謝謝」,很清楚的;叫她說「姑」,她會嘟長肉咀。

依然很貪玩,見到甚麼都玩,不過是三分鐘熱度;愛模仿,也喜歡完成各種任務,聽到命令很樂意照做,尤其喜歡掉垃圾,甚至連自己對襪都掉埋。妹妹有個優點是很合作,記得以前跟家姐換衫、換片、洗澡都很困難,因為她是不能受控的,妹妹倒是相反,知道要換衫便舉高手,手部動作都很配合,換褲也是很自覺地扶著身邊的東西,左右腳輪流抬高穿褲管。妹妹洗澡呢也是很開心,縱然有時會扭計要留在我身邊,但只要我把她脫清光,她又會乖乖走進浴室去,洗澡不怕,滿臉水也不怕(要知道惡女現在仍是會為著有水入眼而哇哇大叫),用花灑淋她,她完全不以為然。

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只怕泥膠。

妹妹另一個優點是非常的愛笑,一睡醒,眼都未張得開,即笑,彷彿在說:「ok呀,我已經好ready去玩!」她一聽到音樂,哪管只是你無聊哼一兩句,或唸些口訣,她已經聞歌起舞,還不斷周圍望,看看有沒有人一起附和。這種樂天的性格,跟當年的家姐是相反。

可別怪我不斷比較兩姊妹,這些都是客觀分析,兩姊妹的確是不同個體,各有長短。妹妹四肢發達,喜歡周圍走,現在已準備學跳了(家姐兩歲還未識跳),不過,她的小肌肉發展,細膩的程度,就絕對不及家姐,家姐一歲前已在玩「圓柱體插座」,但妹妹最近才有點敏感,不過她即使有這個意識,卻未有足夠的技巧和耐性,只一股盲力,所以必須從旁協助才插到幾個,然後她就跑走了。

「粉紅塔」和「啡色梯」她倒有點興趣,不斷的疊呀疊,但依然是一股盲力,非常的粗線條!

對著妹妹真的很難不發笑,古靈精怪的她,最喜歡有人跟她喪玩,嚇她呢她只會笑。現在妹妹開始要求獨立,到「反斗城」去,她完全掙開了大人自己去玩,吃提子要自己拿盒,你替她拿她會發惡,幾乎要打斷你隻手。

對家姐的迷戀已經不及ipad,iphone,現在家姐要拖著她走,她都要甩開,見到我抱著家姐她又走來干涉,家姐拿她手上的東西她又咆哮,愈來愈惡,我們正式為她命名為「惡妹」!

2013年5月9日 星期四

三件小事

一) 消失的書包

其實已是數月前的事,話說我們逢周五便會到男婉娘家吃晚飯,飯後多會打的回家,某次下車後,突然發現惡女沒有拿書包,雖然的士還未至於消失眼前,但我已無法看到車牌號碼。回家後,男婉嘗試致電的士失物熱線,但心知要尋回實在渺茫,惡女為此哭了整晚,臨睡前我們著她祈禱把事情交託。其實我自己不算太擔心,反正即使找不回,都可以買回來,為我來說最怕丟失證件信用卡電話之類。

想不到,第二天早上就收到電話。不是的士司機,不是失物熱線,倒是幼稚園打來的,說一位女士在的士上拾到惡女的書包,她留下了電話給我們聯絡。我們連忙致電,巧合地那女士下午會途經幼稚園附近,而剛巧那天是家長日,我們也要到學校走一趟。我們都說,這位準是天主派來的天使!

那天很趕,我匆匆買了感謝卡,家長日完結後便叫惡女在操場的長椅上寫,有趣的是有老師皺著眉來問:「怎麼蹲著寫字呀?遲點才寫給老師吧!」想必她以為我們趕工寫感謝卡給老師,好在見家長時呈上吧。這想法令我登時臉紅想高呼冤枉,不過實在時間無多,只能尷尬地回應:「不是寫給老師的。」

準時到相約的地點等待,不久後我們的恩人來了,是一位很nice的女孩,她把書包歸還,並說:「你們一定是很著急了吧。」惡女也記得道謝和送上感謝卡,然後我們便匆匆告別。

這事情我覺得挺奇妙的,香港地還是有很多好心人哩!而有趣的是男婉也曾為此祈禱,並答應了天主一件事,希望他真的感受到召叫並好好回應哩!

二) 消失的電話

本人一向在科技上大大落後於父母一輩,當我媽已用smart phone時我還在用一個裂了mon的「落機呀」,而且顯示屏上面長了粒癦,大到遮住了來電號碼。男婉家姐看不過眼,把她的一部舊iPhone 3GS給了我用,雖則如此,我仍是使用2G Plan,所以很多人whatsapp我都不得要領。

正題:由於我堅信自己的電話沒有人會想偷,所以一直對它很隨便,男婉生日那天,我們獲Abby媽轉贈酒店活動免費玩,所以一家三口到了土瓜灣一趟。其實活動之後,我已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怎麼感覺好像份外輕鬆似的。

不過有趣的是,我直至第二天上班時,才發現我真的好可能不見了電話,而我是亳無頭緒自己把電話留在哪裡。

想到前一天我們只到過酒店和一家餐廳,那我就打算順序打電話去問,誰知一打到酒店,已經有了眉目,他們暗示的確有人留下了電話,著我給密碼去驗證。酒店遲遲不覆,我倒安心了,因為那電話一般都處於即將沒電的狀態,所以他們要試開的話,一定要先叉電。

幸運地,那的確是我的電話,碰巧這天我們跟老細過海慶祝生日,我便乘機在飯後乘巴士到酒店取回電話。失而復得,真的很開心,其實那電話要不要不打緊,但裡面有好些相片我未BACK UP,實在不想失掉。

三) 消失的片段

話說惡女學校辦親子表演,每天正式上課前都會邀請每班一位同學跟家長做表演,我初看到時已打算由我來上陣,因為想像到男婉必定以「年假有限」為理由(藉口)推搪,偉大的我自然頂硬上。有趣的是,後來我發現惡女表演的日子竟撞正我的瑞士公幹,男婉推不了,唯有披甲上陣。

我們對這表演都算認真,特地選了聖經故事「達味與哥辣雅」,還找來了服裝和道具,我算是他們的幕後軍師,很想看到真實的演出哩!可惜我媽當日為了跟人吃齋而不去看,男婉媽又不會拍片,幸好男婉現場叫了另一個參與表演的家長幫手錄,但有趣的事,事後男婉手機並沒有這條片,想必是根本沒有按掣。

我實在太關心這演出,著男婉一五一十告知我實況,他說得好精采,說當他飾演壞人哥辣雅時,一眾男生立即起哄,英雄上身好像要蜂擁出來打壞人的樣子,反而真正要打壞人的惡女登時呆了忘記要掉石頭,而當惡女把紙制的石頭拋向男婉時,男生們直情哇哇哇的彈了起來......似乎我們真選對了劇目哩!

最近,我決定換走iPhone 3GS,改用男婉用至發黃的iPhone 4,而他則因此「被迫」用最新的iPhone 5。昨晚,他替我安裝所需的Apps,突然他發現那段本來全無蹤影的表演片段竟然閃現眼前!然後我便跟惡女一起回味當日的片段了。

又一次失而復得,這件事,我稱之為奇蹟。

2013年5月1日 星期三

呆等四小時之收獲-《沒有資優班- 珍惜每個孩子的芬蘭教育》

 
從瑞士回來了,原來我已經連續七年去這地方,第一年去玩,驚為天人,之後去到想哭,今年已經沒有甚麼感覺了,只有唯一一個心願,是平安回家。

工作真的很忙,忙就好了,四整天會場的工作轉眼就完了。

今次乘的是法航,回來時竟要在戴高樂呆等四小時,要知道除非你一心買些「愛馬屎」甚麼的,又除非你好想體驗一下人間最難吃但價值超過10歐元的「咖哩雞飯」,否則在這機場是沒有一滴生趣的。幸而我帶了男婉替我在圖書館借的《沒有資優班- 珍惜每個孩子的芬蘭教育》,這厚甸甸的一本書我放了整個月都沒有時間去碰它,這麼百無聊賴的四小時,正好完成了這任務,再不用給男婉逼迫:「這書我已經續借了第X次!」

《沒有資優班- 珍惜每個孩子的芬蘭教育》,一本寫得很認真很深入的書,比上次借來的那本「德國教育」好十倍,那書紀錄的只是作者與鄰居的對話,每章都是先說自己在德國人面前問了愚昧的問題,然後對方就說「哈哈,我們是這樣教孩子的,XXXX,在你們的國家,不是這麼的嗎?」然後作者就很羞愧呀甚麼的,沒甚麼深入見解。

而這作者呢,因為隨著丈夫出差來到了人們眼中的「北極」地帶,兩個女兒也要接受陌生的芬蘭教育,她坦言決定讓女兒由國際學校轉到芬蘭的本地學校,最初只為了慳錢,但隨後卻發現芬蘭教育是公認為全球第一的教育方式,多項研究發現芬蘭是全球最平均、落差最小的教育體系,縱然上課的時數是最少的,但整體成績卻數一數二,自從這些研究發佈以後,這小國平地一聲雷,各國紛紛派員造訪取經。作者對芬蘭教育甚感興趣,因為花了很多時間親自參觀散落國家每個小鎮的學校,跟教育人員對談,研究教育政策,寫出了這部認真的芬蘭教育全紀錄。

一向對「付出小,回報大」的教育方式最為嚮往,在我心目中教學本來該是很自然而為、很快樂的一回事,卻不明白香港地怎麼把這樣的好事搞成人生最大的苦難。這本書為我解開了心目中的謎團--芬蘭教育何以如此成功?

老實說,真的很欣賞這個教育體系,他們的成功並非偶然,而當中最重要的,也是我們政府所缺乏的,是從一而終的教育理念--珍視每一個孩子。是每一個!包括學習緩慢的,身體不健全的,異族,新移民。他們對弱小者的幫助,跟香港所謂的「補底」教育或特殊教育,是差天共地的事,最簡單,在那兒如果你的孩子是殘障兒童,所得到的資源會比健全孩子的更多,你甚至可以申請擁有一個私人助教一對一跟著孩子上課。

這樣的做法,不單純基於「人道」立場,他們的想法是:失落了的孩子,為社會帶來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事實上,我們的社會正是在承受著這樣的代價:被忽視了的孩子,除非他們自強不息,否則將來很有可能就是失業者、等待救濟的人,甚至罪犯,對社會沒有貢獻之餘,很多的資源都是用在供養他們或是改造他們,改造一個已定型的人,所花的力量,相信不比從頭教育小,是「付出大,回報小」的工作。如此說來,何不由他們童年開始就培育好每個孩子,讓他們至少有基本的尊嚴和謀生能力,將來不會成為社會的負累?

芬蘭作為一個人口極少,地理上又被邊緣化的了小國,他們自知實在承受不了社會上有太多自我放棄的人口,在他們的國家,輟學的學生可能僅幾百個,但教育人員已認為是難以接受的數字,並極力為他們鋪路回到正軌之中。

簡單來說,芬蘭教育的獨到之處在於:

一)政府極度重視教育,教育撥款絕不手軟,提供免費教育之餘更有大量配套,在偏遠地區的學生都擁有跟城市學校一樣的配套,即使全校僅有十個學生!學校是全包制的,全國兒童均享用一樣的免費午餐,偏遠地區的學生更有權利每天乘免費的士由家門口直達學校。

二)跟我們的社會相反,政府對落後的兒童或身體有缺陷的兒童會投放更多的資源,他們不怕沒有突出的學生,只怕有任何一個落後的學生。他們的教育制度提供大量的機會給非學術型的青年,有大量學生會選修職業訓練,因為做建築工人或廚師在他們的社會地位不會低於專業人士,而且,在修讀職業訓練後也能很容易地回到大學去修學,所以學生在進入大學前先去讀讀職業先修是很正常的事。

三)對學生的評估很小,甚至對老師的評估是幾乎沒有的。他們不會拿學生的成績來比較,如果某考試大家的成績不理想,他們的做法是不發試卷,因為「教育不是為了打擊學生」,倒是老師們自己再重新檢討教學。

四)鼓勵閱讀,建有大量的圖書館,絕大部份市民都是圖書館常客,而偏遠學校,即使全校只有十人,都會擁有很好的圖書館,他們訂書是亳不手軟的,因此書商也樂於印書,出版量高。

五)教育的地位很高,很多畢業生主動投身教育,教師都擁有碩士學位而校長擁有博士學位,構成非常龐大而堅固的教育後援。

芬蘭教育,著實教人嚮往,不過要搬到我們的社會來,是沒可能的,我認為,因為根本就是南轅北轍的兩種思想,即使把所有硬件都空運過來,最後都只會走樣,因為我們壓根兒是沒有「有教無類」的精神。

我們的社會,標榜的是菁英教育,對於學校,我們關心的是考試成績、大學入學率,他們的學生是否都很smart、很presentable;在芬蘭,人們關心的是學生們是否都很「平均」,有多少學生落後了。情況有點像「資本主義」與「共產主義」的區別,前者能制造大量的富人(菁英人士),同時也有很多被遺棄了的窮人(讀不成書的「敗者」);後者則追求社會上每個人財富均等。不過,這個只是比喻,大家不要把「共產」的其他更多意義引伸到這優質的教育體系,事實上證明「知識共產」的芬蘭的確擁有整體上最高的水平,而這對於一個社會的運作相信是最大的裨益。

世上沒有完美的教育制度,只有接近完美的。像芬蘭教育,被犧牲掉的或許就是那些資優生,他們幾乎是沒有資優教育的,而且他們也相信,即使天份高的孩子也犯不著要跑得快,因為這樣他們「不會快樂」,只要按正常的步伐學習便最好。

我不知道這是否芬蘭教育的盲點,也不知是否適合香港的風氣,因為在這兒每個家長在真正了解孩子之前,都會假設自己的孩子是最top的,因此相信「程度高」的學校才符合孩子所需,香港父母到了芬蘭大概會感到不安,怕自己孩子的天才被埋沒了,怕太「hea」的童年會令智商變低,沒有了考試評級他們沒有安全感,覺得這樣並不是「學習」。而在芬蘭的家長,他們的思維根本是不同的,家長根本不會去「找學校」,因為每間學校基本上都是一模一樣的,所以很自然地就會報讀最近住所的那一間。

芬蘭教育的另一問題是,家長對學校的投入度不會很高,孩子回校就是上課,下課就回家,而他們都必須每天去努力工作交重稅,來支持這個龐大的免費教育體系。

我自己思考的還有「選擇權」的問題,究竟一個好的教育制度裡,家長與學生可以選擇的幅度到底該有多大?

在香港,你可以選擇付錢去讀「貴族學校」或享用免費教育,在直資或私立學校,家長的勢力可以很大,因為他們是學校的「米飯班主」,沒有了家長的「進貢」,可能學校要執笠,因此,學校都是「商店」,要讓家長覺得「物有所值」就要提供很好的「服務」,這甚至必須放棄一點所謂的辦學理念。選擇多元化,學生也就多元化,可能某學校畢業能令你更易擠身上流社會,或者能特別培訓你某些專長,或者能更符合個人的信仰等。

在芬蘭,你可以想像的是學校主導,甚至是政府主導,由於每間學校都是一模一樣的,資源雖然豐富但不是為你而tailor-made,學校和老師會珍視每一個學生,但不能要求他們特別關注你,即使你學得快,也一定要跟隨大家的進度,不過,要是你的孩子特別不濟,學校也會確保你享有同等的待遇,甚至你會享有更大的關顧。

可以想像在香港家長的選擇權很大,不過,選擇多是否等於選得對,而選擇多是否等於它們都是好的選擇,則是另一回事。

從家長角度很難定論,不過相信從孩子的角度看,活在人人生而平等,生而被愛的環境中,相信已擁有了幸福。

2013年4月16日 星期二

大情大性曳妹妹(13個月全紀錄)

一直想保持每個月紀錄一下妹妹的成長,也多寫一點惡女的成長,至少半年一次吧,可惜對我來說寫這些就如跟時間競賽,永遠在「打算寫」至「真係寫」之間,幾個月已經過去,對於妹妹的每個小變化都趕不及紀錄下來,慚愧。

身高:約82厘米
體重:估計22-23磅
外型:算大隻,女生男相(前兩天有人對著她感嘆:蝦,而家啲男仔真係好高!)


四肢活動:相比家姐,妹妹絕對屬於活躍型,喜歡郁手郁腳,大力,大動作,玩玩具不是一件一件玩,是一野把整籃玩具扯出然後往下倒,往往她用十秒鐘玩完的玩具,你要用五分鐘來收拾。記憶中家姐懂得自己下床時,已經懂得簡單交談,但妹妹才剛過一歲就無師自通,懂得自己把雙腳甩到床邊,慢慢地「跣」下床,面不改容。不過她並不是每次都如此冷靜,有時一下子就溜到床邊,頭向地作勢要滾下去的樣子,嚇得我們面青。所以照顧妹妹所需的體力,可不能低估。

 現在可以自由走動。

妹妹是在2月7日正式走了五步路的,僅一個星期左右已經可以自由走動,如今已是捉都捉唔住。記得當年家姐初學走路時是非常婆媽的,明明識行也要死命抓著任何東西,思前想後才踏出一兩步;妹妹倒是倒反的,老是不顧身世就魯莽行事,所以經常撞頭跌倒甚麼的。

說話:不知是否四肢和語言能力總是一先一後地發展,妹妹的語言能力倒不如家姐當年好。像「媽媽」、「奶奶」這些很基本的她不甚熱衷說,每次叫她說「媽媽」,她就說「爸」,她倒是經常叫「爸爸」的,但人就是黐著我的。她像肯說的倒是「家姐」,有時很清楚地大叫「家」、「家」,有時說「卡車」。另外她更熱衷說的是「臍」,每當見到別人的肚臍,便會賣力地大叫「臍」,叫得口水橫飛,也會很喪地揭開自己的衣服展示自己的臍,並狠狠地篤自己的臍,大叫「臍、臍、臍」。


 有圖為證

另外要補回紀錄的是,在妹妹還未識講爸或媽這些「基本」的說話時,約一歲左右已能很清楚地喊另一個字--「打」!她喊著「DA」時同時真的在拍打附近的東西,可見她的暴戾。幸好她很少「DA」家姐,家姐熟睡時除外......不知怎地,每當她看見家姐睡著時,總會十分興奮地去拍打她,我們都驚嘆現今的細路是如何的古惑,因為在家姐清醒之時,妹妹是根本不可能做這事的。
妹妹說的bb話很多,人話未算多,但理解力倒是可以的,問她某些東西在哪裡,她可以找出來;也可以聽指示把東西交給特定人物,像看見屬於家姐的毛公仔會特意拿給她,搏取家姐的一個香吻,然後又得意地笑。告知她甚麼東西「熱」、「nono」、「痛痛」,她會若有所思,然後真的不敢碰。


喜好:充滿好奇心的一個BB,看到任何袋子、盒子都必須把裡面的東西全抖出來才安樂,到現在我們的銀包還經常被搜索,而且累積至今已有好些東西不翼而飛,像男婉報稱丟了500元紙幣,我最近丟的包括冒X樂園套票。有些東西只要閃現她眼前,她便會發狂地非要得到不可,當中包括紙包飲品、欂裝飲品、飲管、潤膚露(她一定要開蓋,再塗在自己身上)、爽身粉(她會替自己倒)等。另外她很喜歡插電線,例如看見iPhone和叉電線或耳筒,她非要將兩者連上不可。早前也很喜歡入錢箱,不過入得不算很準,這點家姐當年比較強。
另外,她的喜好還很多元化,簡單來說就是,家姐玩乜佢就要玩乜,一見家姐拿筆她又要拿,或者因為這樣她執筆塗鴉有了進步,已經狠狠地劃出一堆亂草。

 急不及待要執筆


 妹妹大作


進食:基本上可以自行進食,但當然要有人在旁幫她一把,尤其喜歡用叉或牙簽拮顆粒狀的食物,見到非嬰兒食品一定要嘗它一嘗,不過自己的食物卻可以不屑一顧,有時吃幾粒飯便嚷著要走,玫瑰說是出牙仔的關係,基本上她在新加坡時沒怎麼正經吃過,所以當時也破戒讓她嚐了些大人食物,以妹妹的外型來說,大家總不能相信她實在是經常處於絕食狀態。由於玫瑰說她對粥仔沒興趣,所以早早已給她大人吃的飯,餸菜以魚為主,也愛喝魚汁,蔬菜相對沒那麼熱衷,除了粟米,她可以拿著一小塊咬至光禿禿,以雞湯煮的蘿蔔或瓜有時也吃得挺多的,但有時又不吃。跟家姐一樣,水果倒是吃的很多,喜歡喝湯,還有的是意粉,可以一口氣啜一兩條,然後在零秒間在咀裡消失,嚴重懷疑她亳無咀嚼過。
最近也可以自己拿著杯喝水,但當然我們要跟手抹地。

喝奶:我在的時候埋身餵,其他時間喝奶粉,外出時也喝奶粉,喝的不多,只是用來幫助入睡,很多時只喝幾啖便算。由於我已沒有泵奶所以奶量減少了,不過暫時還是不會戒人奶的,除非她半夜不再驚醒,因為人奶始終是讓她快速睡著的絕技。

性格:貪玩愛笑,你胡亂的擠個表情已可逗得她哈哈大笑,聽到音樂立即就拍手跳舞,喜歡模仿,聽指示,卻「舉手」、「摸頭」、「訓覺」......她一聽到便會照做,然後自顧自咧嘴大笑;外向,喜歡出街,只要有得出街她明明喊都變笑,明明疲倦都可以不睡。

 見到甚麼有趣的東西都要親自去檢視一番。

妹妹見到陌生人不害怕,有時更會主動逗人玩,往往能成功引人注目,這點跟家姐當年(甚至現在)是相反的,惡女的基本表情是帶點憤世嫉俗的,我同事只見過她兩次,都忍不住說:「你個女好惡,上次係咁瞪住我。」
奇怪的是,一歲以後的妹妹愈來愈戀母,我還以為她很快會「有毛有翼」。如今我又再重新經歷洗澡如廁時外面都有人拍門大叫哭啼的生活。

2013年4月15日 星期一

阿妹變阿爸

某夜陪惡女畫畫時,自己也試畫兩姊妹,首先對著妹妹來個掃描,轉下頭,赫然發現妹妹變成這個樣子......




「呢個係爸爸黎呀!」原來惡女將之變成了「爸爸」,還為著自己的改造而沾沾自喜,OMG!

原來在惡女眼中,爸爸和妹妹的差異就僅是一副眼鏡和幾條毛。

老來合奏

每逢星期一晚,都是我和男婉難得的拍拖機會。不過,靜極思動的本人,不久前竟然身痕報了個政府辦的弦樂合奏班,共十堂,心想玩下無妨,也希望藉著自己學琴,引發惡女學琴的興趣。

可是,日子愈近,人愈淆底。要知道本人只是在初中時期學過下拉琴,對上一次拉是結婚晚宴時手震震的「演出」,數數手指已經五年沒有碰過琴一下。課程參與年齡是15歲以上,我突然諗,其實係咪俾青少年參加的呢,萬綠叢中一點暗,怪難看的。開課前有人打來調查一下我的程度,好讓老師安排崗位,當我說出「我冇考過級......同埋,其實,我已經好耐冇拉過」時,我聽到對方「吓」了一聲。

昨晚,我手執著仍然有點塵的陳年小提琴到尖沙咀時,真的有一刻想轉身走,人活到這把年紀,何必還自尋短見?

當然,我還是厚著臉皮去了,在電梯口碰到一個同是背著琴的男人,我連忙去搭訕一下,問他學了多久,他說「都有好一段時間」,我心裡又怯了,不過幸好這男人看上去怎也不算是青少年。

我是第三個進課室的,有位員工著我們先調音練練琴,我們都沒人敢動,我自己最怕在寂靜的空間突然發出第一下有如「劏雞」的嘶叫聲,羞得無地置容。

同學陸續到達,幸好,幸好,他們真的不是青少年,甚至有的已屆中年,他們有些是挺有經驗的,有些則是在政府課程初學成的,那麼,我的水平是兩者之間吧,舒了口氣。

老師是一位很有氣質的女子,很和氣,很溫婉,沒有鄙視我。她發了三首曲目,都是很淺的,所以我還是跟得上,不過這是合奏班,學的不是琴技,而是跟不同弦樂器合作,我們初步也奏了一首短曲,挺好玩的,沒有後悔參加!

這麼一拉,我實在有興趣重新再學琴了,雖則我琴技一直很差,但其實我很喜歡,不知老來再學成不成呢?如果有一天可以跟女兒一起拉琴就好了,發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