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1日 星期三

呆等四小時之收獲-《沒有資優班- 珍惜每個孩子的芬蘭教育》

 
從瑞士回來了,原來我已經連續七年去這地方,第一年去玩,驚為天人,之後去到想哭,今年已經沒有甚麼感覺了,只有唯一一個心願,是平安回家。

工作真的很忙,忙就好了,四整天會場的工作轉眼就完了。

今次乘的是法航,回來時竟要在戴高樂呆等四小時,要知道除非你一心買些「愛馬屎」甚麼的,又除非你好想體驗一下人間最難吃但價值超過10歐元的「咖哩雞飯」,否則在這機場是沒有一滴生趣的。幸而我帶了男婉替我在圖書館借的《沒有資優班- 珍惜每個孩子的芬蘭教育》,這厚甸甸的一本書我放了整個月都沒有時間去碰它,這麼百無聊賴的四小時,正好完成了這任務,再不用給男婉逼迫:「這書我已經續借了第X次!」

《沒有資優班- 珍惜每個孩子的芬蘭教育》,一本寫得很認真很深入的書,比上次借來的那本「德國教育」好十倍,那書紀錄的只是作者與鄰居的對話,每章都是先說自己在德國人面前問了愚昧的問題,然後對方就說「哈哈,我們是這樣教孩子的,XXXX,在你們的國家,不是這麼的嗎?」然後作者就很羞愧呀甚麼的,沒甚麼深入見解。

而這作者呢,因為隨著丈夫出差來到了人們眼中的「北極」地帶,兩個女兒也要接受陌生的芬蘭教育,她坦言決定讓女兒由國際學校轉到芬蘭的本地學校,最初只為了慳錢,但隨後卻發現芬蘭教育是公認為全球第一的教育方式,多項研究發現芬蘭是全球最平均、落差最小的教育體系,縱然上課的時數是最少的,但整體成績卻數一數二,自從這些研究發佈以後,這小國平地一聲雷,各國紛紛派員造訪取經。作者對芬蘭教育甚感興趣,因為花了很多時間親自參觀散落國家每個小鎮的學校,跟教育人員對談,研究教育政策,寫出了這部認真的芬蘭教育全紀錄。

一向對「付出小,回報大」的教育方式最為嚮往,在我心目中教學本來該是很自然而為、很快樂的一回事,卻不明白香港地怎麼把這樣的好事搞成人生最大的苦難。這本書為我解開了心目中的謎團--芬蘭教育何以如此成功?

老實說,真的很欣賞這個教育體系,他們的成功並非偶然,而當中最重要的,也是我們政府所缺乏的,是從一而終的教育理念--珍視每一個孩子。是每一個!包括學習緩慢的,身體不健全的,異族,新移民。他們對弱小者的幫助,跟香港所謂的「補底」教育或特殊教育,是差天共地的事,最簡單,在那兒如果你的孩子是殘障兒童,所得到的資源會比健全孩子的更多,你甚至可以申請擁有一個私人助教一對一跟著孩子上課。

這樣的做法,不單純基於「人道」立場,他們的想法是:失落了的孩子,為社會帶來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事實上,我們的社會正是在承受著這樣的代價:被忽視了的孩子,除非他們自強不息,否則將來很有可能就是失業者、等待救濟的人,甚至罪犯,對社會沒有貢獻之餘,很多的資源都是用在供養他們或是改造他們,改造一個已定型的人,所花的力量,相信不比從頭教育小,是「付出大,回報小」的工作。如此說來,何不由他們童年開始就培育好每個孩子,讓他們至少有基本的尊嚴和謀生能力,將來不會成為社會的負累?

芬蘭作為一個人口極少,地理上又被邊緣化的了小國,他們自知實在承受不了社會上有太多自我放棄的人口,在他們的國家,輟學的學生可能僅幾百個,但教育人員已認為是難以接受的數字,並極力為他們鋪路回到正軌之中。

簡單來說,芬蘭教育的獨到之處在於:

一)政府極度重視教育,教育撥款絕不手軟,提供免費教育之餘更有大量配套,在偏遠地區的學生都擁有跟城市學校一樣的配套,即使全校僅有十個學生!學校是全包制的,全國兒童均享用一樣的免費午餐,偏遠地區的學生更有權利每天乘免費的士由家門口直達學校。

二)跟我們的社會相反,政府對落後的兒童或身體有缺陷的兒童會投放更多的資源,他們不怕沒有突出的學生,只怕有任何一個落後的學生。他們的教育制度提供大量的機會給非學術型的青年,有大量學生會選修職業訓練,因為做建築工人或廚師在他們的社會地位不會低於專業人士,而且,在修讀職業訓練後也能很容易地回到大學去修學,所以學生在進入大學前先去讀讀職業先修是很正常的事。

三)對學生的評估很小,甚至對老師的評估是幾乎沒有的。他們不會拿學生的成績來比較,如果某考試大家的成績不理想,他們的做法是不發試卷,因為「教育不是為了打擊學生」,倒是老師們自己再重新檢討教學。

四)鼓勵閱讀,建有大量的圖書館,絕大部份市民都是圖書館常客,而偏遠學校,即使全校只有十人,都會擁有很好的圖書館,他們訂書是亳不手軟的,因此書商也樂於印書,出版量高。

五)教育的地位很高,很多畢業生主動投身教育,教師都擁有碩士學位而校長擁有博士學位,構成非常龐大而堅固的教育後援。

芬蘭教育,著實教人嚮往,不過要搬到我們的社會來,是沒可能的,我認為,因為根本就是南轅北轍的兩種思想,即使把所有硬件都空運過來,最後都只會走樣,因為我們壓根兒是沒有「有教無類」的精神。

我們的社會,標榜的是菁英教育,對於學校,我們關心的是考試成績、大學入學率,他們的學生是否都很smart、很presentable;在芬蘭,人們關心的是學生們是否都很「平均」,有多少學生落後了。情況有點像「資本主義」與「共產主義」的區別,前者能制造大量的富人(菁英人士),同時也有很多被遺棄了的窮人(讀不成書的「敗者」);後者則追求社會上每個人財富均等。不過,這個只是比喻,大家不要把「共產」的其他更多意義引伸到這優質的教育體系,事實上證明「知識共產」的芬蘭的確擁有整體上最高的水平,而這對於一個社會的運作相信是最大的裨益。

世上沒有完美的教育制度,只有接近完美的。像芬蘭教育,被犧牲掉的或許就是那些資優生,他們幾乎是沒有資優教育的,而且他們也相信,即使天份高的孩子也犯不著要跑得快,因為這樣他們「不會快樂」,只要按正常的步伐學習便最好。

我不知道這是否芬蘭教育的盲點,也不知是否適合香港的風氣,因為在這兒每個家長在真正了解孩子之前,都會假設自己的孩子是最top的,因此相信「程度高」的學校才符合孩子所需,香港父母到了芬蘭大概會感到不安,怕自己孩子的天才被埋沒了,怕太「hea」的童年會令智商變低,沒有了考試評級他們沒有安全感,覺得這樣並不是「學習」。而在芬蘭的家長,他們的思維根本是不同的,家長根本不會去「找學校」,因為每間學校基本上都是一模一樣的,所以很自然地就會報讀最近住所的那一間。

芬蘭教育的另一問題是,家長對學校的投入度不會很高,孩子回校就是上課,下課就回家,而他們都必須每天去努力工作交重稅,來支持這個龐大的免費教育體系。

我自己思考的還有「選擇權」的問題,究竟一個好的教育制度裡,家長與學生可以選擇的幅度到底該有多大?

在香港,你可以選擇付錢去讀「貴族學校」或享用免費教育,在直資或私立學校,家長的勢力可以很大,因為他們是學校的「米飯班主」,沒有了家長的「進貢」,可能學校要執笠,因此,學校都是「商店」,要讓家長覺得「物有所值」就要提供很好的「服務」,這甚至必須放棄一點所謂的辦學理念。選擇多元化,學生也就多元化,可能某學校畢業能令你更易擠身上流社會,或者能特別培訓你某些專長,或者能更符合個人的信仰等。

在芬蘭,你可以想像的是學校主導,甚至是政府主導,由於每間學校都是一模一樣的,資源雖然豐富但不是為你而tailor-made,學校和老師會珍視每一個學生,但不能要求他們特別關注你,即使你學得快,也一定要跟隨大家的進度,不過,要是你的孩子特別不濟,學校也會確保你享有同等的待遇,甚至你會享有更大的關顧。

可以想像在香港家長的選擇權很大,不過,選擇多是否等於選得對,而選擇多是否等於它們都是好的選擇,則是另一回事。

從家長角度很難定論,不過相信從孩子的角度看,活在人人生而平等,生而被愛的環境中,相信已擁有了幸福。

2013年4月16日 星期二

大情大性曳妹妹(13個月全紀錄)

一直想保持每個月紀錄一下妹妹的成長,也多寫一點惡女的成長,至少半年一次吧,可惜對我來說寫這些就如跟時間競賽,永遠在「打算寫」至「真係寫」之間,幾個月已經過去,對於妹妹的每個小變化都趕不及紀錄下來,慚愧。

身高:約82厘米
體重:估計22-23磅
外型:算大隻,女生男相(前兩天有人對著她感嘆:蝦,而家啲男仔真係好高!)


四肢活動:相比家姐,妹妹絕對屬於活躍型,喜歡郁手郁腳,大力,大動作,玩玩具不是一件一件玩,是一野把整籃玩具扯出然後往下倒,往往她用十秒鐘玩完的玩具,你要用五分鐘來收拾。記憶中家姐懂得自己下床時,已經懂得簡單交談,但妹妹才剛過一歲就無師自通,懂得自己把雙腳甩到床邊,慢慢地「跣」下床,面不改容。不過她並不是每次都如此冷靜,有時一下子就溜到床邊,頭向地作勢要滾下去的樣子,嚇得我們面青。所以照顧妹妹所需的體力,可不能低估。

 現在可以自由走動。

妹妹是在2月7日正式走了五步路的,僅一個星期左右已經可以自由走動,如今已是捉都捉唔住。記得當年家姐初學走路時是非常婆媽的,明明識行也要死命抓著任何東西,思前想後才踏出一兩步;妹妹倒是倒反的,老是不顧身世就魯莽行事,所以經常撞頭跌倒甚麼的。

說話:不知是否四肢和語言能力總是一先一後地發展,妹妹的語言能力倒不如家姐當年好。像「媽媽」、「奶奶」這些很基本的她不甚熱衷說,每次叫她說「媽媽」,她就說「爸」,她倒是經常叫「爸爸」的,但人就是黐著我的。她像肯說的倒是「家姐」,有時很清楚地大叫「家」、「家」,有時說「卡車」。另外她更熱衷說的是「臍」,每當見到別人的肚臍,便會賣力地大叫「臍」,叫得口水橫飛,也會很喪地揭開自己的衣服展示自己的臍,並狠狠地篤自己的臍,大叫「臍、臍、臍」。


 有圖為證

另外要補回紀錄的是,在妹妹還未識講爸或媽這些「基本」的說話時,約一歲左右已能很清楚地喊另一個字--「打」!她喊著「DA」時同時真的在拍打附近的東西,可見她的暴戾。幸好她很少「DA」家姐,家姐熟睡時除外......不知怎地,每當她看見家姐睡著時,總會十分興奮地去拍打她,我們都驚嘆現今的細路是如何的古惑,因為在家姐清醒之時,妹妹是根本不可能做這事的。
妹妹說的bb話很多,人話未算多,但理解力倒是可以的,問她某些東西在哪裡,她可以找出來;也可以聽指示把東西交給特定人物,像看見屬於家姐的毛公仔會特意拿給她,搏取家姐的一個香吻,然後又得意地笑。告知她甚麼東西「熱」、「nono」、「痛痛」,她會若有所思,然後真的不敢碰。


喜好:充滿好奇心的一個BB,看到任何袋子、盒子都必須把裡面的東西全抖出來才安樂,到現在我們的銀包還經常被搜索,而且累積至今已有好些東西不翼而飛,像男婉報稱丟了500元紙幣,我最近丟的包括冒X樂園套票。有些東西只要閃現她眼前,她便會發狂地非要得到不可,當中包括紙包飲品、欂裝飲品、飲管、潤膚露(她一定要開蓋,再塗在自己身上)、爽身粉(她會替自己倒)等。另外她很喜歡插電線,例如看見iPhone和叉電線或耳筒,她非要將兩者連上不可。早前也很喜歡入錢箱,不過入得不算很準,這點家姐當年比較強。
另外,她的喜好還很多元化,簡單來說就是,家姐玩乜佢就要玩乜,一見家姐拿筆她又要拿,或者因為這樣她執筆塗鴉有了進步,已經狠狠地劃出一堆亂草。

 急不及待要執筆


 妹妹大作


進食:基本上可以自行進食,但當然要有人在旁幫她一把,尤其喜歡用叉或牙簽拮顆粒狀的食物,見到非嬰兒食品一定要嘗它一嘗,不過自己的食物卻可以不屑一顧,有時吃幾粒飯便嚷著要走,玫瑰說是出牙仔的關係,基本上她在新加坡時沒怎麼正經吃過,所以當時也破戒讓她嚐了些大人食物,以妹妹的外型來說,大家總不能相信她實在是經常處於絕食狀態。由於玫瑰說她對粥仔沒興趣,所以早早已給她大人吃的飯,餸菜以魚為主,也愛喝魚汁,蔬菜相對沒那麼熱衷,除了粟米,她可以拿著一小塊咬至光禿禿,以雞湯煮的蘿蔔或瓜有時也吃得挺多的,但有時又不吃。跟家姐一樣,水果倒是吃的很多,喜歡喝湯,還有的是意粉,可以一口氣啜一兩條,然後在零秒間在咀裡消失,嚴重懷疑她亳無咀嚼過。
最近也可以自己拿著杯喝水,但當然我們要跟手抹地。

喝奶:我在的時候埋身餵,其他時間喝奶粉,外出時也喝奶粉,喝的不多,只是用來幫助入睡,很多時只喝幾啖便算。由於我已沒有泵奶所以奶量減少了,不過暫時還是不會戒人奶的,除非她半夜不再驚醒,因為人奶始終是讓她快速睡著的絕技。

性格:貪玩愛笑,你胡亂的擠個表情已可逗得她哈哈大笑,聽到音樂立即就拍手跳舞,喜歡模仿,聽指示,卻「舉手」、「摸頭」、「訓覺」......她一聽到便會照做,然後自顧自咧嘴大笑;外向,喜歡出街,只要有得出街她明明喊都變笑,明明疲倦都可以不睡。

 見到甚麼有趣的東西都要親自去檢視一番。

妹妹見到陌生人不害怕,有時更會主動逗人玩,往往能成功引人注目,這點跟家姐當年(甚至現在)是相反的,惡女的基本表情是帶點憤世嫉俗的,我同事只見過她兩次,都忍不住說:「你個女好惡,上次係咁瞪住我。」
奇怪的是,一歲以後的妹妹愈來愈戀母,我還以為她很快會「有毛有翼」。如今我又再重新經歷洗澡如廁時外面都有人拍門大叫哭啼的生活。

2013年4月15日 星期一

阿妹變阿爸

某夜陪惡女畫畫時,自己也試畫兩姊妹,首先對著妹妹來個掃描,轉下頭,赫然發現妹妹變成這個樣子......




「呢個係爸爸黎呀!」原來惡女將之變成了「爸爸」,還為著自己的改造而沾沾自喜,OMG!

原來在惡女眼中,爸爸和妹妹的差異就僅是一副眼鏡和幾條毛。

老來合奏

每逢星期一晚,都是我和男婉難得的拍拖機會。不過,靜極思動的本人,不久前竟然身痕報了個政府辦的弦樂合奏班,共十堂,心想玩下無妨,也希望藉著自己學琴,引發惡女學琴的興趣。

可是,日子愈近,人愈淆底。要知道本人只是在初中時期學過下拉琴,對上一次拉是結婚晚宴時手震震的「演出」,數數手指已經五年沒有碰過琴一下。課程參與年齡是15歲以上,我突然諗,其實係咪俾青少年參加的呢,萬綠叢中一點暗,怪難看的。開課前有人打來調查一下我的程度,好讓老師安排崗位,當我說出「我冇考過級......同埋,其實,我已經好耐冇拉過」時,我聽到對方「吓」了一聲。

昨晚,我手執著仍然有點塵的陳年小提琴到尖沙咀時,真的有一刻想轉身走,人活到這把年紀,何必還自尋短見?

當然,我還是厚著臉皮去了,在電梯口碰到一個同是背著琴的男人,我連忙去搭訕一下,問他學了多久,他說「都有好一段時間」,我心裡又怯了,不過幸好這男人看上去怎也不算是青少年。

我是第三個進課室的,有位員工著我們先調音練練琴,我們都沒人敢動,我自己最怕在寂靜的空間突然發出第一下有如「劏雞」的嘶叫聲,羞得無地置容。

同學陸續到達,幸好,幸好,他們真的不是青少年,甚至有的已屆中年,他們有些是挺有經驗的,有些則是在政府課程初學成的,那麼,我的水平是兩者之間吧,舒了口氣。

老師是一位很有氣質的女子,很和氣,很溫婉,沒有鄙視我。她發了三首曲目,都是很淺的,所以我還是跟得上,不過這是合奏班,學的不是琴技,而是跟不同弦樂器合作,我們初步也奏了一首短曲,挺好玩的,沒有後悔參加!

這麼一拉,我實在有興趣重新再學琴了,雖則我琴技一直很差,但其實我很喜歡,不知老來再學成不成呢?如果有一天可以跟女兒一起拉琴就好了,發夢中......

2013年3月3日 星期日

又來瘋狂英語

關於學英語的話題,已經很久沒有出籠,記得當惡女還是嬰兒時,我便對這方面有很強烈的感覺,我當時覺得,孩子從小便接觸英語,甚至說得一口流利英語是非常好的事,但對於我們這些不能同時在家中提供中英文語境的父母來說,就要計算一下當中的代價有多大,因為每個「途徑」都有其缺點:

1) 讀以英語為主的幼稚園

我的考慮:學費昂貴,老實說,我們不是大富之家,而我感覺到當孩子上了中小學時,甚至大學時,要花的金錢更是不可估計,我覺得錢花在幼稚園以後的教育是更重要的,因為在我來說,幼稚園的使命是培育孩子的人生觀、價值觀、信仰和品德,而且若然有得選擇,我寧願他們先學好中文,因為我覺得中文差,比英文差更大鑊!

當然,魚與熊掌誰不想兩者兼得,中英文俱佳就更好吧!但幼稚園的上課時間是每天三數小時,如果學校花了大量時間來教英文,捨棄的會否是他們學習中文,又或者是活動的時間?這點我是質疑的。當然,有些資源真正好的幼稚園,可以聘請大量懂得幼兒教育的native speaker來教學(我要強調「懂得幼兒教育」的,因為native speaker其實只是一些自己會說英文的人,不代表他們懂得教英文,而且更不代表他們喜歡幼兒和懂得教幼兒),那就做到寓教於樂,大概是perfect的,問題只是又回歸到學費上面,高達6000元的學費,老實說,我不覺得值得。(哎呀,你真是的,唔食飯呀都要比細路上名校,上興趣班嘛!你點做父母的?sorry,這不是我的想法,至少在幼稚園階段。)

2) 用英語跟孩子溝通

我的考慮:我們都講得不好,夾硬又中又英地教,仲衰。我們的母語都是中文,以中文來跟孩子說話是最自然的,而且我相信母語是必須純正的,因為這是孩子賴以思考的語言,如果本身都混亂不堪,那他們的思想也會很混亂吧。

3) 學習英語班

我的考慮:這原本是最適合我們的途徑,不過奈何惡女不喜歡,她只要聽到人家一輪咀說英語就會很不安,一聽不明白她就發矛,經過幾次的失敗我決定暫時停止這類學習了,讓她先學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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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惡女已經四歲了。對於她的英語教育,老實說,我是懶懶閒的,由她跟著學校的進度便是。學校有一個native speaker教英語(是的,就只一個,這事在現今世代來說,應該比學校沒有校門更奇異吧!),同時學校以一個名為「mels」的學習軟件來教拼音,在家中可以用iPAD來複習,星期六有英語興趣班可以上,惡女上了一期。

就這麼多,一直以來我覺得問題不大,甚至連英文DVD也很少播放,書本呢我多買中文,因為我們講得更傳神,而且惡女也能多認中文字,她對中文書明顯更為吸收,那就乘勝追擊,讓她先學好中文。

最近有些事又再觸及我們的神經線,首先是跟惡女好同學的媽媽蔡太太談起興趣班事宜,她說正考慮讓兒子讀英文班。我一聽是皺了眉,因為惡女之前學英文都不曾有過好的經驗,我實在有點怕再跟她糾纏,而且我一向自我感覺良好,也犯不著自招麻煩。

就在這天以後,我在網友介紹下參加了一個興趣班試堂,男婉陪惡女,我陪妹妹。男婉說,興趣班是全英語的,惡女一聽不明白,又開始不安,後來要男婉在附近陪著她給她解釋,她才開始投入其中。聽到這裡,我便問她,那要不要讓惡女上英文班,他說,也好的,畢竟英語能力的確在這些「英語交談是理所當然」的場合上,成為了她的障礙。於是,我便開始考慮跟蔡太太一道報班了。

剛才午膳時間,我將周日惡女聽不明英文的事講給同事講,原來我是當笑話說的,誰知一眾連婚都未結的同事大為緊張,就好像我的孩子患了絕症一樣。「下,我表弟也是四、五歲左右,讀英文幼稚園,已在說流利英語啦!」然而再問下去,原來這表弟中文說得亂七八糟,我聽得皺了眉,要是這樣,我寧願孩子連ABC也不懂了。「你有菲傭的嘛,叫她教你個囡英文啦!」我聽得毛管戙,不要玩啦,我一直在想怎麼能令兩個囡少聽一點她的英語,要是要靠菲傭來教英文,我寧願她們連ABC也不懂了......最後,連我老細也加入「救救小惡女」行列,他教我要在家中日播夜播Disney的卡通,給她訂Times和看英文新聞。這個建議倒是比較make sense,不過我又實在不願孩子看太多卡通片,看一點倒是無傷大雅的,至於Times和外地新聞,那還可取的,但我想我要先由自己開始養成習慣,才去感染她,實在想像不到硬把一本Times塞到惡女手中,她有甚麼動機要看。

結果呢,我熱心的同事都幫不著我這個死心眼的懶母親,臨走時,同事再一次提醒我:「你細果個囡要早啲教啦,唔好再變成咁啦!」不說還以為我在吸毒還是甚麼,害苦了孩子。

老實說,我真不覺得四歲才考慮報英文班有甚麼問題,甚至我還在懷疑會否早了一點,四歲咋喎,要學好英文還有很多時間和機會吧,不如把時間用來親子活動、發展大肌肉,或是塗鴉,這些東西年紀愈大,便愈沒法實行。

無可否認,我的例子正好用來做反面教材,拿,你不讓孩子「嬴在起跑線」,到孩子四歲時,已經自卑如此,已經「難以與人溝通」,在學習上「充滿障礙」;不過,我的例子也正好用來做正面教材,那就是,我至今依然感覺良好,依然沒有後悔讀這間幼稚園,依然覺得孩子的未來有著很多很多的可能性!

當局者迷,或許始終有一天我還是會醒覺的,當孩子將來入不了名校真的做了乞丐,我還是必須負上全責,後事如何?請繼續緊貼這真人SHOW的發展!!!

2013年2月27日 星期三

可怕的話題

昨天早上,人還未清醒就收到朋友的短訊,說近日在那極可怕的旅遊意外中不幸去世的港人中,其中一個是我中學同學,另外還有她的父母。

當時我還很不清醒,隱約憶起前一天在電台聽過類似的新聞報導,好一陣子我才意識到發生了甚麼事。地鐵車廂裡我呆呆地想著這位同學,其實我跟她從來都不熟,曾經同班兩年,曾經一起學小提琴,高中時一起參加過地理學會的活動,大學是同一間,但完全不同系,倒是我好些男性朋友跟她挺熟,因為她唸的是以男生為主的科目。

印象中她很斯文正經,正好是我的相反,所以我們也沒太多交談,記得那次地理學會field trip,我和一堆同學因為是幹事所以不得不參與,全程主要忙著自己玩,而這同學跟她朋友是少數自發的參與者,當我們呆呆地跟著講解員走,心裡只盼望快點可以坐下來休息嬉戲時,卻見她們二人一臉認真地聽講,而且還不斷發問,對自然環境甚有興趣。我那個時期人很糊塗,這情境對我有點衝擊,原來當我視為無聊的學習活動,在別人眼中是個寶貴的機會,她讓我覺得自己很不濟。

我跟她的友誼,就僅此而已。不過我對她很有印象,而且是很好的印象,那時候我實在很少見到這麼主動學習的同學,大家都只是為著考試而讀書。

即使在大學我也沒見過她幾多次,畢業後更是全沒交流,想不到再得知到她的消息時,竟然是在報紙的頭條新聞。

心情很是沉重,雖然原則上知道,但實際上沒想過這些可怕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認識的人身上,想到一個這麼出色的人早早這麼不情願地離開了世界,而且還經歷了這樣的痛苦和恐懼,身邊的還是老邁的爸媽......心裡就很難過。

早上我不斷地看新聞,倒是靠新聞報導才對同學有多一點認識,看完了,卻突然不知自己該做些甚麼。我的生活又如常地,打電腦,吃飯,倒是因為把這事告訴了一位同事,而大概她私下又告知了其他人,所以大家都好像防範著我似的,怕我太傷心。老實說,我跟這位同學實在太疏遠,感觸一定有,但不是親人那種切膚之痛,在我心裡一直揮之不去的,是一個問題:曾經跟我坐在同一課室裡的人,活在同一時空的人,如今她卻經歷了如此的苦難,而我呢,我又在做些甚麼?

當那位同學在數分鐘之間失去了生命,她出發旅遊前大概還留下了很多未完成的事情,或許是她的工作,或許她在籌備結婚,或許她約好了一些朋友聚會......一下子,甚麼都得劃上句號。所有期盼的或擔憂的都一下子灰飛煙滅。而我呢,頃刻在失落的,是旅行預訂不到心儀的酒店,忐忑的,是樓市幾時癲完。如果我的人生要在數分鐘後完結,這一切於我是何物?

這天下班我去接惡女放學,拖著一蹦一跳的孩子去吃雪糕,吃著吃著,赫見男婉拿著雪糕而至,他就是要給我們驚喜。我們坐著很舒適地吃雪糕,惡女的傻話逗得我們呵呵大笑,然後我們跳上的士回家,剛睡醒的妹妹睜著惺忪睡眼向我咧嘴而笑,夜裡我們在同一屋簷玩耍然後休息......在這些片段與片段之間,閃過腦海的是,在我嬉笑的同時,多少人正活在恐懼與傷痛之中。我實在是憑甚麼擁有如此愜意美滿的生活?

而我的生命,也將會如何完結?我們如此的安逸,絕非理所當然,甚至不堪一擊,生命,究竟也只是一趟旅程。

老實說,我經常都幻想死亡,每次過馬路,電光火石之間,我想到的事,我或者會被這迎面而來的車輾過;乘車時,我會不禁想像是否要發生交通意外了;在街上,有時我不排除自己會被高空擲物壓死,又或是給瘋子幹掉......這不是妄想症,而是我從來都知道生命無常,關鍵是我自己是否已經準備好了隨時跟天主回去。

我沒法為著別人的離世而快樂,自己也很留戀現世的生活,很怕死,可是,我的確相信死亡並非終結,而是開始。假如有一天,我終究也遇上了災難,不能不提早一點回歸天主的懷抱,希望在世的人能快樂地活出我餘下的生命,我們終於會在更美好的國度相遇。假如我珍愛的人,不得不比我更早離去,我希望他們的痛苦可以很小很小,希望天主給我力量完成自己餘下的旅程,無論那是孤獨的還是熱鬧的。

死,是很可怕的話題,不過,我們都應該更早地面對它,適應它,準備它。

此刻,我的同學和父母該在天國裡享福了,願天主與他們同在,也願天主安撫在世親人的傷痛,讓他們振作起來面對明天。

2013年2月6日 星期三

普利茅斯之行

 


要出差當然是帶點不情願的,幸而今次是鴨仔團,不用自己籌備找路甚麼的,往好處看就是找個機會給自己做些平日不會做的東西,像飛機上狂看電影、酒店裡狂煲劇和候機時狂刨雜誌。(當然,代價是在香港的眾人都必須緊密配合。)

普利茅斯,不是因為這趟旅程其實我不知道這個地方。這個臨海的城市距離倫敦是五小時的車程,到達之時我已經疲倦極了,第二天早上起來便立即動身去參觀船廠,想不到是眼界大開,深深佩服英國人的智慧和風度,他們即使是幹粗活的都長得一臉帥氣,大方得體、不卑不亢地跟每個訪客打招呼,只消放下手上的士巴拿,穿上紳士服他們就能進出歌劇院甚麼的,終於明白怎麼「才子先生」硬要扮英國人和向英國朋友報告中國人的愚昧以換來大家心有靈犀的優雅微笑。

有趣的是這趟旅程我為了解悶叫男婉給我弄來了首兩季的英國電視劇「唐頓莊園」(Downton Abbey)來看,一發不可收拾,這類英式古裝片一向是我杯茶,實在很喜歡看那些優雅的紳士淑女喝茶談天,中了毒的本人已經瞬間完成了手頭上的存貨,現在只欠第三季。

可以說,這五天內我就不斷游走於20世紀初的英國上流社會,以及現代化工業小城之間,好不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