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6月28日 星期一

你你我我

有一件趣事很想和大家分享,但現在才有閒情記下。


不知甚麼時候,惡女開始指著相片中的自己稱作「你」,她說得無比清楚,我登時嚇了一跳,然後自我安慰,也許只是事有湊巧吧。不久之後她真的指著自己心口大叫「你」,大概是因為我們經常和她說,「這是你呀!」「你睇下呢度!」,她真的以為自己叫做「你」。


這下子可棘手了,「你」和「我」這概念雖然人人都知,但要解釋起來何其複雜!我怎樣告訴一個歲半小孩:「拿,人地叫你做你,但你叫你做我;我呢,就叫我做我,但你就叫我做你......」自己也愈說愈亂。


無論如何,先教她指著自己說「我」吧。每當她又拍著心口說「你」時,我們便立即捉著她的手再拍自己,說「我」,然後手指向外,說「你」,究竟惡女能領會多少,實在不得而知,但至少她現在已懂得自己叫「我」。


她的「我」說得很宏亮清楚,說時雙手放在胸口上,把面上所有器官都張得大大,甚是好笑!


這事情又令我不禁好奇起來,到底人類是怎樣去理清「你」和「我」這些艱深的代名詞的呢?又難怪幼童說話時,總把自己的名字掛在咀邊:「呢架車係XX咖!」「XX好想食雪糕呀!」這點在三色台的劇集中更是發揮得淋漓盡致,記得我最愛的「爹爹閉翳」(內有好的黃皮演活偉大父親一角)中的女孩便經常瞪大雙眼嘟著咀說:「貝貝覺得好唔開心呀!」「貝貝好掛住爸爸呀!」每次聽到,我和男婉均感到背脊涼浸浸。女孩看上去有七、八歲,也還未搞清「我」的用法,也難怪黃皮那麼閉翳。


和惡女談天

前幾晚,惡女又不肯睡,我把心一橫,把燈關了,抓了她上床再說。她當然極力抗爭,發揮惡女精神叫到七彩,我僅有的EQ快將耗盡時,不斷重覆「好快啲訓啦」、「好夜啦,打打咖!」等乏味的台詞時,突然想到了一種新的演繹方式。


「喂,你記唔記得醫生話你乖乖呀?」


她突然的怔住了,像想起了甚麼,然後把手伸到咀邊發出呀呀聲。我知道她記起了:上次帶她到醫生那兒看病,之後給賞了三顆糖果。我乘機上位,繼續誘導她回憶上次被讚的經過,然後她的心情似乎平靜了,兩眼專注地看著我,期待著有甚麼更精采的內容。


我急忙翻查腦裡的資料庫,看看有甚麼好說,從醫生談到打乞嚏,又談到神父也曾摸摸頭說乖(其實是彌撒時神父祝福小孩子的儀式),談著談著,就好像不斷的延伸句子,扯到甚麼去了我也記不起,只記得我當時如何的驚訝,從惡女的反應中我發現她竟然頗能明白我說的東西,也記得一些共同經歷和我唱過的兒歌。忘記了對話最後是怎樣結束的,因不知不覺間我們都睡著了。


自此之後,我便愛上了和惡女說話,無論她明不明白,都會睜大眼睛看著我,像是努力地理解著,到她聽懂了就會以有限的言語和動作去回應,當我也明白她在演繹甚麼時,她更是雀躍,就這樣,我開始和惡女疑似談起天來。男婉在房外聽到我們的對話,也說煞是好笑。


事實上真不可因為孩子們不懂說話而小覷他們的理解力,其實他們人細鬼大,常偷聽大人的對話,特別當我們談起關於她的事時,她更會怔怔地聽著,非常關注人家對自己的評價。


昨晚和她說睡前故事時又有發現,我即興把她拿在手裡的兩個塑膠公仔放在故事書上的木頭上,說讓它們坐在上面,惡女竟然明白我在做甚麼,還不斷翻書讓公仔走進不同的情境去,當看到「拔蘿蔔」中的那個大蘿蔔,惡女突然扔掉了公仔站起來,還以為她1玩厭了要走,誰知我眼前一黑,一個大屁股在我面前掉下──她自己坐到了大蘿蔔上面!


我差點給笑死了。


天馬行空果然是兒童的強項,平面的素材可以混著立體的來玩。現在惡女每逢見到書上有食物,就作狀拿出來吃,或者餵給我吃,也會餵給書上的人吃,為了吸引她注意經常都要想出不同的怪招,愈怪她愈興奮,呆呆板板的說教最不見效,幸而在我體內藏著一種騎呢基因可以大派用場,希望唔好咁快見底。


2010年6月27日 星期日

問題天天都多

老是想不通究竟上世紀的人,是怎樣把一堆孩子帶大的。前天和「消化」一家聚會,大家談起家裡的一孩,都不無「問題天天都多」之慨歎。


消化有照顧兩個弟弟的經驗,對育兒有一定的常識,惡女出世之初我老是慌失失向她討教,諸如吃奶煲粥仔排便的問題她都能一一解答,今次見她,卻赫然發現她比以前憂慮多了,大概當孩子愈來愈接近Trouble Two時,要憂心的問題已不再是當天單純的「生理」層面,而是怎樣去啟發孩子學習,及處理他們的行為問題。


最令消化頭痛的問題有二,一是兒子不太說話,完全不能和自己溝通;二是兒子吃飯太慢,往往要花45到60分鐘餵飯,為了令他維持耐性,必須一邊餵一邊讓他看電視,直至他把最後一啖都吃光。


由於我對教育幼兒甚感興趣,也試著提出自己的看法,其實以我觀察,消化之子也不沈默,不過說的東西我們聽不明白,興之所至也會指著蘋果說apple,在央求爸媽帶他坐巴士時甚至能說出三音節「搭巴士」。


所以,我猜想消化只是憂心過度或期望過高,其子不是不會說,只是不喜歡「按你要求」說罷了。像惡女也是,當她已經按大人要求回答了無數次同樣的問題後,她就自然不再答的了。而且,男孩的語言發展一向比女孩遲緩,我想有兒子的媽媽都要有這個心理準備,男孩子是先發育四肢,再發現語言的吧。


消化子和惡女走在一起,男孩與女孩的分別的確一目了然:男孩不斷翻出玩具,見到故事書會抱起一堆作舉重狀,他們會主動發掘有趣的事,而甚少按著指示去玩,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女孩子嘛,則較文靜,會留意身邊人的舉動,喜歡與人互動,見到書本會翻開來看,並期待有人為她講解。如此一來,女孩子的表達和認字能力比男孩發展得早,一點也不稀奇,但肌肉的靈活度卻會給比下去。


這就是上天造男女的緣故,他們各有自己的天分和職責,互補不足。當然經過教育後大家都能夠逐漸發展自己本來比較不擅長的能力,這也許就是現今男女之別愈來愈小之故。(離題了!)


至於消化子的進食問題,則比較值得思考。原來消化到現在,仍把食物剁得碎爛才給孩子食,當她看見我把塊狀的節瓜倒進惡女的飯碗時,她驚訝道:咁大舊佢食到咩?我倒驚訝她竟然還未給孩子吃這麼細小的東西。


可以想像,大概消化子一直都只在吃近乎流質的食物。惡女有牙只八、九夥,消化子比她年長兩個月,已有十數,他絕對有條件去吃固體食物,聽男婉的回流姨媽說,外國的孩子一長牙,母親便把雞下腿烚熟讓他們自己吃,並不是母親懶惰,而是因為孩子的咀嚼能力已開始發育了,要及時給他們適量的訓練,而且咀嚼能力和發音咬字能力息息相關,接近兩歲的孩子仍沒機會咀嚼,似乎真有點問題了。


然而,和消化談下去後,方發現她也並非怕孩子咬不碎或甚麼的,她說:「他吃得實在太慢,如果不把食物切成這麼小,他吃得更慢。」我說:「他不吃便由他吧,像惡女,她不肯吃我就不餵的了,有時真的可以只吃幾粒飯。」她說,兒子只是吃得慢,不是不肯吃,不餵足一小時恐防吃不飽。


這的確是一個難題,要父母們狠心不餵孩子,怎談得過去?不過,我又想,會不會是因為沒有「實在」的食物,反令孩子吃一小時才飽?會不會是因為孩子每餐都對著流質食物,根本提不起興趣,所以才吃得懶懶閒?又會不會是因為母親總堅持要孩子吃完所有食物才收手,所以孩子大安旨意慢慢歎?會不會是每餐飯太似一場角力,倒令他對食物產生厭惡感?如此的問題,不斷在我腦中閃現。


回想上一世紀每個家庭都有好幾個孩子,斷估沒有母親有心機花一小時去餵孩子。飯菜都放在中間,誰搶得多便吃得多,誰吃得慢便只剩魚骨殘汁,可是大家還是正正常常地成長發育。「進食問題」,似乎是本世紀的產物。(亦也許是以前的父母不視為問題,像男婉聲稱自己是吃鼓油撈飯大的。)


回想我小時候也討厭進食,骨瘦如柴,但到了發育時期便漸漸吃多了,現在更是著名的食物焚化爐。(記得我媽都曾有少許憂心,她見我長不高更懷疑我是侏儒,買了罐號稱能令孩子變肥的奶粉給我,我喝了一整罐還是不高,就由得我了。)而依我自己的經驗來說,「威迫」對不肯吃的孩子是不管用的,我媽不知幾多次用侏儒、豆皮妹來嚇我,全都沒用,反令我吃飯時有作嘔的感覺。為我來說,給我好吃的東西,比任何招數都有用,而且,吃東西本來是一種享受嘛!


過去我也曾為惡女的飲食問題而發瘋,一向不下廚的我扭盡六壬煮粥仔,換來的是一臉冷漠,惡女堅持不吃,經過一段發瘋的日子後我決定隨緣好了,實在不可能餐餐和她搏鬥,命都短幾年,結果惡女的體重跌至生長線50以下,面無半兩肉,像極了非洲飢民。有次我把自己的童年照拿出來對比,赫然發現我倆的身型同出一轍,那我便和自己說:認命吧!


在我放鬆心情以後,惡女反而好像吃多了一點,我再細心回想一下,自己煮的所謂營養粥仔的確不好吃,倒是媽媽有辦法,她見惡女好像愛吃魚,便每天買新鮮魚仔來蒸,用魚汁拌飯餵她,情況大有改善,她怎不情願也會吃幾口飯,如今,惡女體重又到50生長線。原來,惡女勁識食,媽說她只食魚最滑的部位,而且只吃最新鮮的,翻熱的不吃,我媽說得喜孜孜,因為她經常自詡「吃魚之霸」,謂孫女盡得其真傳。


現在惡女年過歲半,可以慢慢與大人同食,更是可喜,她一向崇尚大人的食物和玩意,帶她去飲,可以由燒味拼盤吃到水果拼盤。不過,問題天天都多,而且以為解決了的絕對可以重演。只是我覺得,若然要把那麼多精力花在迫孩子吃飯上,倒不如省下來作親子時間,講故事、唱歌、玩玩具......每一項都比「飯桌戰」吸引,當然,孩子可能會落得我兒時那「非洲飢民」的可怕相,但世事無十全十美,時間精力就只那麼多,看你如何取捨,如何衡量輕重。


2010年6月24日 星期四

The ring bearer

好榮幸得到善姨的邀請,中中將成為她婚禮當天的Ring Bearer.


這陣子都在幻想當天的情景


會唔會係咁呢?






 


2010年6月23日 星期三

爸爸(2)

爸爸對女兒來說怎會不重要?


我看很多出色的女孩,都是主要由爸爸一手培育出來的。當然,如我之前所說,媽媽是孩子教育方面的主宰,但我常覺得那是在實際層面為主,例如選學校、檢查功課、報課外活動等;至於爸爸,該有一種獨特的角色去塑造或影響女兒的智慧和氣質,像文章好的爸爸、英文好的爸爸、富音樂造詣的爸爸,他們的女兒也總有


像師姐Leona,她在中學時已很出眾,是辯論隊的主將,思想成熟透徹,現在讀她的網誌才知道原來她受爸爸影響至深,她有一個感性的爸爸,愛給女兒寫信,坦然地流露著自己對女兒的愛和寄望,以下再引用Leona對爸爸的一些回憶:


節錄自關於寫作


早在我出生之前,我爸就為我買了一本日記。
從他知道有我那時起,就斷斷續續地記下有關我的一切:
女兒是難產,好不容易生下來,將來一定要孝順母親/七個多月就會張嘴喊媽媽,表情趣怪/出了麻疹,高燒不退,令人擔心/工作甚是辛苦,可是一回來見到她,所有煩惱拋諸腦後/尿濕褲子被發現,小人兒居然懂害羞/初上幼兒園,大哭不止/這個學期英語默書,全是100分,班主任眉開眼笑/弟弟出生了,好像忽略了她/女兒似乎有點近視,要帶她去驗眼…

本子裏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一直寫到我十三歲。
十三歲生日那天,爸爸把這本本子交給我,說相信我已有能力,自己寫好餘下的空白。
我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我出生的時候,爸爸正好三十歲。一個三十歲的年輕男人,剛剛成了家,事業才開始,箇中辛苦不足為道。可他一直沒忽略我,視我如珍寶,偷偷地寫下我的成長經歷,還一直沒讓我發現,直到我長大。
必須努力寫,才不會辜負他。


節錄自從姑姑說起,到我爸的一封信


明天是母親節,我預備和爸媽一道慶祝。中午把餐廳座位訂好以後,就打電話提醒爸爸。
豈知我爸,這個浪漫到加零一的男人,居然感動得寫了一封信給我:

你知我自小就有小小靈感反應。故自從你媽媽懷上你之後,我腦海中就有一個堅定的信念:你將是一個(下刪數十字)的女性(現在大家知道我爸有多肉麻了)…

你只要有堅定的信念,再加上待人接物虛懷若谷、謙遜行事、收歛傲氣,必能遇上上等佳婿,婚姻美滿…(說白些,爸是叫我不要再挑三挑四啦。他知道我平時總是稱呼人少。

當然世事無絕對,我和你媽媽也非絕配,但我們有你和弟弟這樣的孝順成才的兒女,我和你媽媽感到非常驕傲、幸福;而且我和你媽媽相敬如賓、包容互愛,雖然談不上模範夫妻,也算婚姻美滿,不錯了吧。」

我老豆真係好型。

 

巧合地,師姐的網誌中也談及另外兩位爸爸,一位是我大學的副教授馬傑偉,另一位是曾在我中學任教的Paul Yip,兩位都育有一位千金,且都對其成長關懷備至的。前者曾於女兒合著《那年的冬天》(網上找不到資料,大概是非賣品吧);後者為提昇女兒英語水平,為她編寫電腦軟件,有線曾採訪他,可按這裡觀看。

 

父親和女兒,亦師亦友,談天說地,相互影響,實是終日埋首家庭瑣事、忙著同師奶迫歪面掃平掃的母親未必能做到的。

爸爸

有說女兒都會很黐爸爸,爸爸是她們的第一個男友,為此男婉經常都很困擾,因為惡女經常都唔俾面佢。


他以前常嘆謂:我總是排在第三位(第一是我,第二是我媽);漸漸,他又嘆謂:我總是排在第四位(第三位被她媽取締了);如今,他說自己已淪為第五位,因為連她的姐姐都能輕易奪得惡的歡心。有次我媽說惡女對家務助理「美眉」示好,男婉更是崩潰了,他說:怎麼我連美眉都不如了!


看著男婉的自信心一再下沈,實在深感不妙。雖然我未曾親身感受到,但我覺得能夠擁有一個好爸爸,實是人間美事,現在惡女尚在「嬰兒」階段,比較黐媽媽也很正常,我總相信,只要她逐漸長大,一定會發現爸爸之獨特性,甚至開始嫌阿媽煩,寧和爸爸獨處。而我看過不少育兒文章,都說「爸爸」的角色甚是重要,是影響女兒性格的關鍵人物。


但實在一個爸爸對女兒的成長起了甚麼微妙的作用,我又亳無頭緒。最近偶然發現了中學師姐Leona的網誌「這雙手雖然小」,她寫過不少關於自己爸爸的文章,我曾一度看得兩眼發紅,希望沒給同事看到。


很想和大家(特別是男婉)分享這一篇。


 


十三歲的生日禮物



中學老師的女兒沛沛,與我的生日在同一天。她快滿十三歲了。
十三歲是個尷尬的年紀──尤其對為她挑選禮物的人來說。

沛沛是個聰明又有個性的女孩。
她還小的時候易哄多了。送她一本Roald Dahl的童話書,她百看不厭;給她一小瓶D&G的香水辦,她可以把玩半年。可是如今為她選禮物越來越難,因為開始猜不透她的心意。
去年送她一本書(Anne Frank's Diary),自覺頗有意思,但怕她嫌悶,又補一個(我認為)很漂亮的頭箍,以為萬無一失,結果書她看過了,頭箍又不是她喜歡的款式。一番熱心,換來一張扁扁的小嘴。
年紀稍小的話,可以用過癮的玩意哄她;若稍大些,嘿,少女喜歡什麼我還不懂?
可是十三歲。唉。

我搜索枯腸,嘗試回憶我在十三歲的時候收過什麼樣的生日禮物,希望有一點幫助。
結果我找到了它──一本紅皮封面的筆記本,上面熨以金色的五個字:為人民服務(那是在內地買的;當年只有這種款式的本子吧?)。
是一本日記。一本爸爸為我寫的日記。它年紀與我相若,第一篇文章寫在我出生後三個月,最後一篇,寫於我的十三歲生日,內容是這樣的:

今天是女兒十三周歲生日。

由於工作忙,近晚上十一點鐘才回家,女兒她們還在等我吃蛋糕。
近兩年半來未動筆寫日記,不是我不關心女兒──我分分鐘鐘都在掛念她──主要是忙,加上自己懶,才一推再推未動筆寫。
但更主要是我希望女兒自己寫自己的生活歷程更有意義。

今天女兒已十三周歲了,已是少年了。女兒大了,人長高了(已比她媽媽高),也懂事了,更希望她能獨立,尤其是獨立思考、獨立處理問題,特別是頭腦要時時保持冷靜、不急躁、性格溫和。更要注意身體健康。健全的精神更要有健康的身體。

今天送一支筆給女兒,望女兒用它譜寫出美好的人生,描繪出燦爛的前程!

爸爸總是給我驚喜。
到今天我還記得收到日記那刻的激動。一本為我寫了十三年的冊子呢!一本以我為主角的書呢!還有比這更讓人感動的禮物嗎?

每年到了我的生日前後,爸爸總是費煞思量,想挑一份我中意、又特別的禮物,哄我開心。而且他每每祕密進行,事前不透露半點風聲。
十三歲必然是個難搞的年紀吧?他出動了「撒手鐧」。但爸爸為我佈置禮物的心思,並無因此而消減,在往後的日子,他仍年年絞盡腦汁。如果某年他真的想不到買什麼給我,就會用心為我寫一封信,信中多是鼓勵的話,和讓我知道他有多愛我。

可是到了今年生日,爸爸已經離開了我。從此以後,還有誰會年年歲歲記得我、為我佈置禮物、替我寫一封愛意洋溢的信?

幸好我找到了這本日記。十三歲那年,爸爸已經為我佈置好以後每一年的生日禮物:從此以後,自己用筆,記載有意義的生活歷程。
但願我做得到,不辜負我的好爸爸。

(糟糕,結果還是想不到為沛沛準備什麼禮物!)

2010年6月22日 星期二

中環人

昨天無啦啦做佐一天中環人,其實都唔係無啦啦,為了這天其實都計劃了一至兩個星期,上網搵資料、查看地圖、預約,以致昨天一切都run得幾順暢。


跟上班一樣時間起床了,到公司附近的咖啡室吃了個muffin, 便上船去了。在船上和同行友人談天說地,轉眼間便上岸了。(回程時的航程卻是另一番差天共地的經歷,待會再說)


來回程都是使用自助過關,感覺自在,好像沒有過關一樣,太棒了! 繼而前住今天的目的地--中環。


一早已預備好知道要走B出口, 打算一出到地面便問路人和警察叔叔大新銀行在哪。我們在路上頭咢咢之際,發現原來大新銀行的招牌己在頭頂上!


放低一大張金牛、一條紅衫魚及一隻青蟹之簽証費後(超貴), 正式開展中環之旅。從銀行望過對街, 一間間名店就在眼前, 假如我們都是闊太的話,中環應該可愛得很。


不打緊,睇下都好。美輪美奐的商品盡在眼前,真係睇下都開心。 看見一些不用上班的人在商場中的半露天茶座吃早點,多寫意啊!


欣賞環境之際,我們都看看路上的人的神態、衣著,我們都不約而同地認為走在中環的港男都有著一份自信,比起眼神游離、漫不經心的澳男醒目好看。


 走走看看拍拍照,又到今天的重點,試食中環MO裡面的米芝蓮二星法國餐Amber


可能由於還未到lunch時間, 初時還以為要包場。隨著客人紛紛入座, 1lunch time 直頭full house, vip 房都座滿了! 果然是名不虛傳的米芝蓮二星。


無容置疑,服務是很周到的,但當服務員介紹菜單時真係令我們都忍俊不禁。


例如: 前菜 FINE DE CLAIRE OYSTER


服務員說: 呢個STARTER就係有POTATO VICHYSSOISE WITH呢個既 CAVIER GO ALONG WITH 呢個既OYSTER同埋有 SEAWEED BUTTERED TOAST AT THE SIDE


她就如是者一口氣如機關槍咁將個菜單由前菜開始“介紹”到甜品,In factMENU上已經有呢D DISHES DESCRIPTIONS (學她夾雜勁多英文TERMS口吻),佢又係咁讀返出黎,中間加返D “呢個既”“同埋” “就係有”或者 “ON TOP有” “GO ALONG WITH” 又或者 “ AT THE SIDE” ,咁即係想點呢?ANYWAY,這只是一個好笑位,無傷大雅。


高潮位當然是我們交換生日禮物及互相預祝生日快樂,更值得慶祝的是我們之間的這份友誼,我們還在想當我們六十歲時繼續一同慶祝生日的情景,雖然這是四十年後的事。



飯後到領事館及做FACIAL,途徑已圍滿鐵馬和警察的立法會以及周街掛滿 “起錨”及 “超錯”的大字報,不過對於我們是好事,因為我們每行一小段路就有一位警察讓我們問路,這樣我們便很順利地從MO步行到領事館及隨後的德己立街水療坊。


領事館的所見所聞不在此詳談了,因為大多數領事館都總是會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驚死你入去打劫咁款,亦無須大驚小怪。不過一向自稱很重視人權的美國,其領事館內旅客和領事代表的面談內容是完全公開的,這是由於旅客和領事代表之間隔著防彈玻璃,要用擴音器才聽到雙方的對話,那人們的私隱權又去了那兒呢?就好似去中藥房睇中醫咁,隔離排隊果幾位亞姨和來買清補涼的亞嬋知道你原來有痔瘡!


雖然被領事館門口果位實蕉無理刁難,但都無損是次中環之旅的興致,之後再到水療坊一邊做FACIAL一邊小睡一會,然後再到翠華茶餐廳吃個TEA, 走走擦鞋街和時裝店,這樣又到了下班時候了。


假如你有花不完的錢的話,中環的確是個好地方,豐儉由人,應有盡有。世上有些地方即使有錢也未必有這樣多樣化的選擇。


回程嘛,竟然暈船!勁想吐!那一小時好像過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