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人,最好不要開始思考任何題目,否則一定會鑽牛角尖,最慘的是,我的思考能力高於行動力,換言之,就是諗到白髮蒼蒼,對實際問題的真正影響,卻是微乎其微。
不知為何寫了這樣的開場白,其實和以下的內容可能不太相關。
自從生了孩子以後,我很明白為甚麼不少現代人對生兒育女那麼抗拒,表面上,原因不外乎「邊有咁多錢」、「冇晒自由」.......更深層的原因,是今時今日,孩子,實在是一個非常沈重的包袱,那是一生的承諾,這決定分分鐘重要過結婚。
在分享以下思想之前,我必須聲明,我當然不會後悔當上母親,那是絕對不會的,尤其當你真的誕下孩子以後。不過,要煩的始終是要去煩,要解決的始終需要解決,而更複雜的是,每一個決定都涉及其他人,都伴隨著許多的矛盾......
照顧
先說照顧孩子的問題,現在惡女主要由我媽照顧,其次是男婉的媽。雖然兩母都對惡女愛惜有加,義不容辭去幫我們度過每一個難關。但有時靜下來思考的時候,又會突然有種內疚感,為甚麼我的孩子,要由已把我們撫養成人的母親們去辛勞照料?我是否正在推卸責任?雖則這樣的想法或許太庸人自擾,但這問題間中還是在我腦中盤旋。
金錢或者是一個解決方法,請個賓賓照顧孩子就可以了吧。但天生多疑對人欠缺信任的我,又常想起新聞報導的賓賓虐兒個案,而且假設我是一個家傭,我也不能擔保自己能像母親一樣無私地愛顧孩子,或者能盡心盡力地完成僱主的要求......對於一個愛挑剔的處女座來說,請一個合心意的家傭,也許難過生六胞胎。
所以,雖然有時會很非理性地對惡女傻乎乎的樣子有點留戀,但從實際的角度去想,我真想惡女快快長大,快點長到兩歲可以讀幼兒班,那兩母就可舒服一點,又用不著請賓賓了。
教育
好了,照顧的問題談完了,然後就是財力問題。不久之前我才和露鵝說,其實養育孩子也不用好多錢,可說完之後,我就有點淆底了,尤其男婉老是在說,有了孩子,要博命搵多D錢先撐得起頭家。
我一向都不相信金錢可以買孩子的才華和自尊,但自從近日手痕click去看網上的家長論壇以後,漸漸有點面青。以城中最熱門的一家名女校為例,有家長說,她自女兒六個月大便以此校為目標一步步鋪路,把她訓練成文武全才,幼稚園也轉了兩間,終於,今日如願以償了,語氣中甚有了卻君王天下事之轟烈。
贏得名校學位一大個,可憐白髮生。
而令我更不安的是,若然,最終女兒還是進不了該名校,她能接受嗎?
這種父母,我們一向覺得很「毒」,不是惡毒的毒,是吸毒的毒,為了入名校由一個正常人變成瘋人。不過,事實上,若然你的孩子的確是個可造之材,你又願意為了自己輕鬆一點或是戶口留多一點錢,而不努力為她營造良好的學習環境嗎?
以城中那家熱門女校為例,論師資、校舍、風氣等各方面又的確無可挑剔,可先不問孩子是否有能力去競爭,即使給她考進了,學費每年約八萬,六年四十八萬......是大學三年學費......的四倍。還有,付得起學費的,大多是中產以上的家庭,子女不一定不可一世,但生活環境文化一定截然不同,這會否令生於普通家庭的孩子變得自卑和不滿足,甚至造成人格的扭曲?
又是一場無止境的掙扎,而且現階段也真想得太遠了吧。(可就是不能不想)
性格
孩子的性情,有很大部份是取決於父母的教導,那不是指學識上的教育,而是人格、氣質、思考能力的培育,而那當中又取決於父母本身的表現,即所謂的「身教」。
我自問不是一個好的榜樣,懶惰,不好學,為著小事斤斤計較,有時會突然很消極負面迷失怨天尤人,喜歡批評和取笑別人,說話庸俗無聊......這些我想都不應感染到下一代身上。但年屆xx的我,能夠改變過來嗎?改變不了的,要隱藏嗎?隱藏了又會很虛偽嗎?
還有,如果孩子不喜歡自己的家,那又怎辦呢?即使家境好,父母nice,乜都好,但孩子要是不喜歡,迫也迫不來......噢,又想得太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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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一切,只是我庸人自擾的其中一部份,還有很多更實際的問題是難以解決的,最簡單,那天聽聞惡女從床上掉到地上,雖然明知這是很平常的家居意外,但不安的感覺至今仍然不能消散......看,這麼一件小事也能久久纏繞著我,其他更重要事,能從容面對嗎?
以前很自信地說,生孩子當然不會只生一個,突然之間,又不禁懷疑自己了,你有能力嗎?你有能力嗎?噢,我似乎已把自己推翻了!(露和男婉會否給我搞到精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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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終於知道「開場白」的意義,其實對生兒育女的煩憂,同時間也是對自己的一項探索過程,的確連自己也正在迷失的話,又怎能同時帶領著一個新生命走向世界?以上的一切問題,原來都是源於我「個人」的問題。
誰能給我一點啟示,讓我走出胡同呢?